迟铎站在台下,穿得异常正式,一身剪裁利落的西装,手里拿着香槟,很认真地听他讲那些明显听不太懂的金融术语。
Leo当时觉得,那套西装不太像迟铎。
他更习惯看到迟铎私下的样子,随意、张扬,从不迎合场合。可当他看见迟铎鼓掌的样子,又觉得那身衣服无比合适。
不是因为西装本身。
而是因为迟铎并没有把自己硬塞进这套正装里。
他只是心甘情愿地穿上它,来见证裴与驰的第一个里程碑。
“grats,Bruce。”
裴与驰道了谢,接受了这个祝福。
然后他告诉Leo,今晚已经给每位员工安排了丽兹酒店的套房,附带spa和晚餐,香槟不限量。
行。
感恩老板娘。
Leo利索地走出去,宣布这个好消息。
隔着门,外面很快响起一阵压不住的欢呼声。
迟铎听着,忽然转过头,很认真地问裴与驰:“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搬去纽约?”
裴与驰一愣,看了他一眼。
“那才是你的主战场吧。”迟铎补了一句,“一直待在这边,算怎么回事。”
裴与驰失笑:“你怎么比我还着急我的事业。”
迟铎没立刻接话。
“伦敦不太适合小孩。”他说得一本正经,“天气不好,阴天太多。”
裴与驰挑了下眉。
“纽约阳光多。”迟铎继续找补,“生活节奏也好一点。”
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下,像是意识到自己说得有点多,又很快补了一句:“反正我是这么觉得的。”
话说出口的那一刻,他已经默认了会一起过去。
“我之前说过,”裴与驰语气很稳,“有些事,还没到那一步。”
“该做的,得先做完。”
迟铎没再追问,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腹部,隔着衣料,动作很轻,几乎算不上触碰。裴与驰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语气不自觉放缓了一点。
“这里第一次正式开业的时候,”他说,“我先带了你过来。”
迟铎抬头。
“下次纽约开业,”裴与驰顿了一下,像是在确认措辞。“要带上他。”
迟铎没说话。
他只是想起已经定好的明天回国的机票。
以往这种行程,落地之后他们一定会多待几天,他会拖着裴与驰到处玩,而不是这么赶着回去。可这一次,他们要急着回去做检查。
这个念头浮上来的时候,他忽然意识到,那种从胎教开始,持续到领证的失重感,已经悄悄落了地。
不是为了给他一个合法身份。而是他们已经认真地,接受了他的到来,并决定一起陪他长大。
他们那个原本只容得下彼此的世界,已经心甘情愿地,为此多出了一点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