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皮小说网

皮皮小说网>似是故人来 > 第四十章(第2页)

第四十章(第2页)

许长龄也不知贺时与是不是有意气她,带着情绪补了一会儿工作,只需总结两句核心观点,二十六个字母却无论如何拼凑不出来一个完整的单词。两只手在键盘上,敲一个删两个,语法也快不会了。

眼看脑里已经乱得不可收拾,许长龄一扭头照半掩着门的走廊望去。

这日两人的心情虽都不佳,天气却是极好的。白濛濛的阳光铺满走廊的地板,像一面镜子一样。外间静悄悄的。

许长龄暗暗清了清嗓子,“有水吗——?”情深者贱,许长龄未尝不恨自己没出息。

外间无人响应,想是没听见,许长龄提高了声量:“有没有水——?”

这一下,无论如何也该听见了。

若是有人前来,透过那块“镜”立即就能看见,可很长一段时间,它只是空荡荡的,像落了一片霜。

许长龄干脆推开电脑,把脚从被子抽了出来,赤脚塞进拖鞋时,不其然和那只变形的猩猩四目相对。

许长龄来到客厅的时候,贺时与正在阳台聊电话。

“……不用谢,给了你你就好好学,到时候给我看你的成果就行……有什么直接问杜敏萱不用客气,她是我师兄的女儿,中京音乐学院的竹笛博士,以前在校拿过很多竹笛方面的权威奖……”贺时与的语气听起来意外的轻松,她呵呵笑道:“……因为我是我师父的关门弟子,杜开霁是我师兄,我俩年纪确实差得有点大……”

贺时与虽说着话,第六感却让她下意识笑着闲闲地转过身来,一抬眼,冷不丁看见许长龄握着一个杯子,站在她身后怔怔地正在看她。心中一惊,忙不迭结束了电话去接许长龄手上的杯子。

“你要喝水吗,我来给你倒……怎么不叫我……”

“你怎么知道我没叫你?”许长龄面如冰霜,目光直直的,握杯的手指紧扣着,贺时与拉了一拉,没拉动,只好松开了。

许长龄握着杯子自去打水,贺时与便犯错的孩子似的,亦步亦趋跟在她身旁。

到底因为许长龄身上的药效没有散尽,又经历了情绪的大起伏,打完水一转身,头上倏忽一轻,人斜斜一个趔趄,手上的水也撒了。

吓得一旁的贺时与慌忙扑上前,手堪堪碰着人,就听见许长龄闷吼:“别碰我!”

贺时与震动地望着许长龄,许长龄就在贺时与的注视下,将她碰过的那只手在衣服上狠狠蹭了两下。

近午的太阳晒在贺时与的脊背上,凉凉的,整间屋子像没遮没掩,飘雨穿风的。贺时与愣怔着想,“别碰我”这句话是该用在她身上吗,用在这个,肯定许长龄更胜于许长龄自己的人的身上?

“……就是因为,你觉得我不在意你?”贺时与觉得自己吐气成冰。

“你在意吗?你在意我,就不会明知我不喜欢还是我行我素;你在意我,就不会摆出一副没有任何解释,居高临下的姿态,认为你单向地在包容我!你在意我,就不会无视我的痛苦,就不会觉得我被侵犯了那也没什么!”

安静听完了所有控诉,贺时与问:“你所谓的‘在意’是什么?为你或许被侵犯了这件事跟你一起终日煎熬、痛哭,还是停下一切全情投入这件事,直至它的影响消失为止?……如果是这样,那么对不起,我在乎但我真的不在意。我不在意你的身心是否曾遭受伤害,受到怎么样的伤害,因为我改变不了,我的关注点不在那个,那不影响我对你的感情。你不活在旧社会,更加没必要被莫须有的观念束缚,我在意的是你当下的身心健康,你往后的生活。”

“你根本就不明白我!!”许长龄红着鼻头掉泪,“我根本不在乎那些所谓的‘贞操’,那一张,可有可无的‘膜’!我在意的是,有没有把最完整的自己交付给自己最在意的人!”

“完整的你……”贺时与默念了一遍,半阖的眼帘盖住了眼中的光,“那你在意我吗……”

许长龄气滞,在她看来,这话完全是贺时与为了逃避责任的明知故问。

“你知道我在意什么吗……你从来都没想过跟我有以后,对吗?你的‘完整’只是你生命中的一段,所以你才需要赶在这个期限前把最新鲜的自己交给我,没有想过以后,更遑论……”贺时与的眼眶红了,“……用余生去弥合一个‘完整’。所以你才不相信你不喜欢的东西我绝不会做,你才宁愿相信我不屑给你解释也不多给我一些时间……我送给宁宵的是笛子……你觉得我跟你一样……”

“你胡说!!我是认真的!”许长龄脱口,然而话落却一时寻不出佐证,只能挂着眼泪眼睁睁望着贺时与。

“不是吗?回国、进体制、结婚、生孩子,一环套一环,环环相扣,还会有其他可能吗?”

对于未来,许长龄承认自己并没有设想到那么长远,但对于贺时与,她从来都没想过一时游戏。既然说到这个份上,许长龄握紧了双拳,沉声道:“……好,我不回去。”

“不需要!”就此中断两人注定没结果的争拗,贺时与预备先行抽离,给自己一些时间重新构建未来,也让彼此冷静一下。“你的人生为自己就好,为别人一定后悔!”

许长龄完全不能接受这种逃避,“……你不能明知这跟你有绝对的关系还要撇清一切,这明明是卸责!我可以承担自己选择的后果你敢吗?所以你犹豫、畏缩,你不敢碰我!你为什么不说你胆怯!”许长龄叫。

“说得对。”贺时与站住,别过头来,“我胆怯!你可以用任何词定义我!我本可以不想这些,怪只怪我天真地想要跟你做等价交换,忘记了我是一个商人……”

“你什么意思?!”许长龄拉住了贺时与的衣袖,她不明白贺时与要干什么,只觉得像跌进橱柜缝隙的一大堆碗碟,虽然没打开橱窗前一切都还没碎,但已经不好了。

贺时与把手肘向回撤,“没什么意思……我们都冷静一下。”她只怕继续和许长龄缠下去,徒然加重对彼此的言语伤害。

“你不准走!!”许长龄死死拽紧了贺时与的衣袖,满脸是泪摇着头,“你把话说清楚,不许走!!”许长龄只有即将被抛下的惶恐和不知所措,人生第一次和外人发生情感链接,她没有一点经验。

许长龄很慌,贺时与很乱,很慌很乱间,贺时与听见许长龄喊:“既然你觉得没有未来,那为什么还要继续?!”

世界忽然安静了。

——许长龄要跟她分手?

意识到这点的贺时与呆了两秒,原本想躲进的书房此刻顿时失守,环顾了一圈,目光定在了大门的方向。也顾不上许长龄哭得如何难过,一面茫然去抹胳膊上许长龄的手,一边朝着大门退,救命稻草似的拉开了门就往外挣,临关门的一刹,只听见门内“砰——”的一声碎响。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