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现在在做什么?是在京城与那些老臣周旋,还是在来北疆的路上?
想起萧令珩,心底那根紧绷的弦忽然松了一瞬。
苏云絮从怀中取出那枚刻着“珩”字的匕首,指尖轻轻摩挲着刀鞘上的纹路。
“殿下,”她低声自语,“我会守住这里,等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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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里外,大夏军营。
罗成站在营帐外,望着北方狼居胥的方向,眉头紧锁。
副将赵勇走过来,低声道:“将军,探子回报,乌维今日攻城损失近千,但仍有四千余战力。狼居胥那边……伤亡恐怕不小。”
罗成沉默良久,才问:“殿下的密令到了吗?”
“到了。”赵勇从怀中取出一封漆封密函,“殿下说,明日午时,让我们拔营向狼居胥推进二十里,摆出进攻阵型,但不可真打。只做牵制。”
“二十里……”罗成接过密函,拆开快速浏览。
信是萧令珩亲笔,字迹遒劲凌厉:
“乌维性情暴烈,攻城失利必羞恼成怒,明日恐有极端之举。你部推进至狼居胥三十里处列阵,做出夹击之势,迫其分兵防备即可。切记,不可真战。待本宫抵达,自有计较。”
落款处盖着永乐长公主的朱红印玺。
罗成将信折好,收入怀中。
“殿下这是要把乌维逼急。”他喃喃道,“急则生乱,乱则出错。”
赵勇犹豫道:“可万一乌维不顾一切,先调头打我们……”
“他不会。”罗成摇头,“在他看来,赤狄是叛逆,必须亲手剿灭才算立威。我们是大夏边军,他若先打我们,就等于向北疆各部承认他怕了,连赤狄残部都收拾不了。他也不敢打,他没资本跟我们开战。”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精光:“况且,殿下敢这么安排,必有后手。”
赵勇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罗成不再多说,转身看向北方夜空。
明日,将是关键的一天。
无论是狼居胥,还是整个北疆的局势,都将在明日见分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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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过半,狼居胥西崖。
哈尔带着三百死士,如鬼魅般潜伏在崖底阴影中。
崖壁近乎垂直,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青灰色。几名擅长攀爬的斥候已先上去探路,用带钩的绳索在岩缝间固定了数条攀登索。
“百夫长,”一名斥候滑下来,压低声音,“上面守军不多,约二三十人,都在打盹。粮仓和马厩的位置已经摸清,在东侧。”
哈尔点点头,眼中闪过狠厉:“分三队,一队放火烧粮,一队烧马厩,第三队制造混乱,见人就杀。得手后立刻从原路撤回,不可恋战。”
“是!”
三百人开始悄无声息地攀爬。
崖壁陡峭,即便有绳索,攀登也极为艰难。
不时有人失手滑落,但都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出声,摔在崖底草丛里,生死不知。
哈尔爬在最前面。他左脸伤口还未愈合,每次用力都扯得生疼,但他顾不上了。
这是戴罪立功的机会。矿场暴动他办事不力,今日攻城又损兵折将,若再不立下功劳,乌维不会留他。
终于,他攀上了崖顶。
城西这一片果然是防守薄弱区。只有零星几个守军靠在垛口边打瞌睡,火把稀疏,光线昏暗。
哈尔打了个手势,死士们如狼群般散开,扑向各自的目标。
一切顺利得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