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澈酒量很不错。
回酒店的时候也没醉,心里不太痛快,要不是明天要去滑雪,他高低得去酒吧再喝两杯。
菅原的房间离他最近,两个人出了电梯后的方向也一致。
菅原回头没再看见谢唯舟的身影,这才开口:“谢唯舟很喜欢这个女朋友吗?”
季澈蹙眉,心情不好,语气也不好:“干什么?”
“我爸想和他教父合作,他虽然看起来很好相处,但我感觉如果我主动去说肯定不行,我准备先讨好他女朋友。”菅原美咲没藏着掖着,毕竟她和季澈以后都是一条船上的。
“呵。”季澈一时间被她的坦白给逗笑了,“你还真是一点都不藏着掖着,真有事业脑啊。”
这话讲得阴阳怪气,但菅原一点都没觉得尴尬。
抬眸,下三白的眼睛凶相毕露,眼里还有淡淡的嫌恶。
“没有事业脑,你当我愿意嫁给你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温哥华过的生活是什么样的。”菅原美咲眼神和语气里的嫌恶已经藏不住了,可又只是一瞬间,她便笑了出来:“你和他不是好朋友吗,你帮我这个忙呗。我爸爸想认识谢唯舟的教父。”
季澈顿时哑口无言,他以为菅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富家女,有兄弟姐妹的她没什么商业头脑,领取着家族的信托基金每天旅游购物。
见他不说话,菅原已经走到了自己客房门口,开门关门,一句多的话也没对季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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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套上带着的外面的寒意在屋内暖气的围剿下荡然无存。
今年刚铺设的新管道,暖气很足。
但沈近秋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像是坠在冰窖里,谢唯舟将她的衣服挂起来,语气很认真。
“你是我女朋友,是我喜欢的人。”
沈近秋听着他的话,可她又想到了他说方易的那些话。
他背后的关系看起来不输季澈,那么他的未婚妻应该更聪明、家世更好。
又或许,他现在还没有,也只是玩玩。
猜忌一旦产生,就会迅速蔓延到整段关系里。
他对自己的好和猜忌就像是冰与火,是矛盾相对的两端,拉着拽着沈近秋,让她痛苦。
沈近秋回到套间里的小卧室,她想收拾行李立刻离开,可看见机票的价格和时间她又颓然地坐在床上没有了下文。
她埋怨自己都没有离开的勇气和能力。
握着手机,她最终还是没给方易打去电话,按照谢唯舟的说话,方易知道这一切,那么她还选择和季澈纠缠不清便是她自己的选择。
谢唯舟走到小卧室门口,耳朵贴着门,里面很安静也没听见哭声。
他知道季澈的行事作风肯定给她带来了冲击,可季澈是季澈,他是他,他没季澈那么不靠谱。
谢唯舟抬手敲了敲门,却没有直接打开,隔着门他开口:“十分钟后我过来开门,如果你想和我聊聊那你就不要锁门,如果你想自己静静暂时什么都不想聊不想谈,那你就把门锁起来。”
沈近秋过了一阵才起身,一身疲倦地走过去将门锁上。
没一会儿,门被人从外面拧动门把手,发出响动却没有被打开。
沈近秋和衣躺下,在床上找了一个还算舒服的姿势,蜷缩成一团。
闭上眼睛,眼泪才不受控制似的从眼角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