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着自己的手越来越用力,直到她脸上出现恐惧,谢唯舟犹如触电一般松开手。
车门一开一关,谢唯舟还愣怔地看着沈近秋走远的背影。
她怕自己。
那眼神就像是谢徐安十年前得知那个突然消失的“真爱”是自己的手笔后,也露出过同样的表情。
之后父子关系急转直下,谢徐安为了躲他,自己搬去了迈阿密,留他一个人在多伦多。
凡他所求,镜花水月。
算命给他的判词又一次在脑海中出现,谢唯舟还注视着沈近秋离开的方向。
他不信这个命。
调转方向开车回跑马径,季澈的来电正撞枪口。
电话那头的季澈却什么都没有察觉到,开口就是说:“祝依楠怀孕了。”
谢唯舟正愁一肚子怨气没有地方可以发泄,知道他想找人倾诉,谢唯舟语气冷漠:“挺好,二房的遗产估计又能多一份了。”
季澈还在埋怨:“你说她怎么就能抛下我们那么久的感情,说和我哥在一起就和我哥在一起了?”
谢唯舟冷哼一声:“你也没守寡啊,暖玉在怀。一点没苦了你。”
“我那是麻痹自己。”季澈不服气。
“麻痹没有用,我建议你最好直接枪毙你自己。”谢唯舟忍不下去了,“死了就不苦恼了。”
电话那头季澈听起来好像有些醉了:“初恋是不一样的,你难道就忘了你初恋了?”
谢唯舟初恋在大学,谈了三年。
恋爱下去然后结婚,这是谢唯舟的打算。
初恋家境很不错,但父母告诉她如果她要留在国外,那么家里的公司就给弟弟,她只能拿到分红。
父母的电话是毕业那天打来的。
第二天身体都还没有代谢掉前一天毕业狂欢的酒精,初恋就提了分手。
他尊重理解对方的选择,对沈近秋“可以遗憾感情,但别后悔前途”的劝解也是真心的。
谢唯舟听他说话越来越烦:“当初我就叫你别和Callie搞在一起,要搞也避着点别人。”
谢唯舟突然变凶的语气让电话那头的季澈一愣,转而就明白过来了:“你和沈近秋因为我和方易吵架了?我去解释一下?”
冲着季澈发泄完,谢唯舟心情也已经平复下来了。
单手扶着方向盘,预备挂电话:“不用,她最近忙实习,你别烦她。”
沈近秋过了马路后跑了几步,幸好没有迟到。
虽说工作室早上九点才上班,有些员工还是提前来了。聚在能看见楼下游行示威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乌泱泱的人,聊着怎么样的经济改革才能稳固局面。
今早的晨会取消了,沈近秋在电脑上浏览着关于早上游行示威报道出来的新闻。
桌子被人用文件夹轻轻敲了敲,是助理:“秋,带上笔记本和电脑,我们需要外出开会。”
“是。”沈近秋合上电脑,将东西装进包里,小跑着跟上了助理。
埃里克·李已经在电梯门口了,一行人不过五个人,进了电梯口,沈近秋站到最角落的位置。
助理将刚收到的资料在平板上找出来,随即递给埃里克·里:“这是从工会那里拿到的最新的民众诉求书。”
沈近秋垂着脑袋,仅凭这一句话她好像就猜到了他们要去的地方。
外出开会的地方并不远,但似乎是为了顺利从示威游行的人群中突围出去,他们还是选择开车。
汽车从隐蔽的小门驶入,沈近秋踏入了自己从未想过有机会踏足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