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去抱凌清,一会儿我们从暗道离开,刺客的目标是你我二人和孩子们,安排人手护送其他人从后门离开。”
“碧荷,给王妃穿厚实些,贴身保护。”
“是,主子。”
一旁穿着素净的小姑娘迅速行单膝跪礼。
女子轻抚碧荷的头顶,点点头便转身离去。
屋内屋外,兵荒马乱。
此时的傅若华却完全没有因危机的到来而恐慌,只听到女子二人对话中提及的名字,头脑就已僵化,无法运转。
心怡?
知聿?
她们是自己知道的沈心怡和宋知聿吗?
是我的母后沈心怡和信王妃宋知聿吗?
还有…
凌清!
魏凌清!
傅若华在听到魏凌清的名字时,顿时一激灵,是她们!
复杂的情绪油然而生,可又庆幸着,她还是母后的女儿。
现在的母后还是王妃,而信王妃,魏凌清的母亲,应当还只是将军夫人。
傅若华恍然大悟,她是回溯到出生之日,或是说重新投胎在母后腹中。
傅若华皱皱巴巴的脸上多添了些奇异的表情,心想难道眼下正当她父皇与前朝皇帝对军的关头?
说到这前朝皇帝赵伏,就不得不从其父赵淳之说起。
赵淳之资质平庸,在位之时,对外志不在开疆拓土,与邻国争端皆有退让,对内以仁孝治天下,子不得逆父言,下不得抗上令,同时,又推行君不与百姓争利。更甚者,为敦促唯一继承者赵伏,特在传位诏书中令其继位后改年号为合德,旨在赵伏铭记施仁政于民。
无奈这一仁政虚于表面,邻国霍乱边境,百姓食不果腹,衣不蔽体,城池割让如龟缩,早已失了民心,丢了魂骨,“仁”之下是藏不住的弱国可欺。繁华的都城亦是连根腐坏,父不慈则家门败落,子嗣无可依,却仍不敢言。权臣当道,其下皆为蝼蚁,最可笑的是,无生计可谋者皆为百姓。
“伏儿,你自小良善孝顺,治国虽无大才,但求无过,切记!切记!”
这位“仁孝”皇帝在群臣的瞒昧下,在太子赵伏的伪善下,自觉心无遗憾地寿终就寝。
太子伏继位,年号合德,可百姓的灾难才刚开始。
不同于其父,合德皇帝以战败丧失国土,以加赋扩充国库,循环往复,唯有百姓日日处在水深火热之中,短短两年,天灾人祸接踵而至,全国各地民怨载道。
大臣们不再似赵淳之在位时那般阳奉阴违,因为与他们勾连的太子已是殿上君,彼此知根知底,自是欺瞒不了,更何况该上奏的事宜,桩桩件件都是危及国本的大事,想瞒也是瞒不住,再瞒那便是该祸及身家性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