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心怡在其宫中建了一座佛堂,整日念经诵佛,依旧不肯出宫门。
大宸五年二月二,春泽万物,各地的百姓喜气洋洋迎接春耕节。
引龙回,求丰年,驱邪祟,财源进。
皇宫一扫往日冷清,春耕节后圣上要册封兵部尚书之妹兰绮山为妃,这几年傅薪从未动过选秀的心思,朝局所迫,这后宫终于添人了。
皇后的永安殿寂静如初。
后花园中,春色撩人,杏雨梨云。
魏凌清被傅若华牵着藏在假山中,宫人心急如梵,到处找人。
“华儿妹妹,我们再不出去齐嬷嬷会着急的。”
傅若华一直都没有接受这一世被魏凌清这般称呼,一则魏凌清比她出生晚,二来就他比自己矮一个头的小身板凭什么叫她妹妹?
魏凌清抬眸,眉如翠羽,一双丹凤眼流光四溢,春寒料峭,他们跑得匆忙没有穿斗篷,原本苍白的小脸,被冻得微红。
傅若华搓搓手掌,轻轻捂在他的脸颊上,小声说道:“可我知道你今日不想喝药,我们再藏一阵子,过了午时,你就可以躲过这一顿,当做是休沐日,百官都有休沐,我们自然也得有。”
“可齐嬷嬷会生气的。”
“她生气也就是一时,我想让你活得畅快些,不要顾及那么多,少吃一顿药又死不了。”
听魏凌清这般说,傅若华嘴比脑子快,说罢又快速拍自己的嘴,“哎,呸呸呸,不提那个字。”
魏凌清也跟着她憨憨地说:“呸呸呸!”
傅若华还在捂他脸的另一只手随着他的话语轻轻起伏,顿觉温暖。
前世,在傅若华的记忆里六岁才与魏凌清相遇,不知是记不清此前的事还是这一世有所变动,而今他在自己身边平安长大,真好。
“哎呀,脸蛋捂热了,鼻尖又这般红,咦?凌清,你的鼻尖有一颗痣,以前我怎么没发现?”
“什么是痣?”
“痣就是你身上所有美好汇聚在这一点,好让旁人发现并欣赏它。”
“有么?可我没发现。”
“我发现就好了。”
“华儿妹妹你冷吗?我也给你捂捂…”
“我壮如牛,不冷不冷…”
春风忽柔,柳叶轻拂,池塘里的鱼儿似是活跃不少。
二人回光华殿时,太阳都西沉了。
一边商量着吃什么糕点,一边走入内室。
“什么?王叔你要带凌清回府?”
信王夫妇回来了。
原本要赶在魏凌清五岁生辰前到都城,途经路上遭遇大雪又停滞了一月,宋知聿想见他。
傅若华没有任何理由和立场阻止。
她都看见魏凌清临走时偷偷抹眼泪了。
也阻止不了。
“父皇,明日您带我去信王府吧。”
傅薪看着躺在榻上百无聊赖的女儿,宠溺地摇着头:“凌清才离开两个时辰,你就想他了?”
“嗯嗯,毕竟是我养大的孩子。”
傅薪放下手中的笔,站起身走向傅若华嗤笑着:“呵!你这小妮子,一句话就敢抢齐嬷嬷的功劳,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已经七老八十了。”
傅若华怕黑,尽管她的灵魂已经二十岁了,赤峰山洞外的那一夜,不仅是宋知聿的魔障,也是她的噩梦。
将近子时,光华殿明亮如昼,傅若华睡不着,闹着傅薪要陪她父皇一起批奏折。突然听到外面守夜的小福子通报:“圣上,信王来了。”
没等傅薪回话,就听见匆忙的脚步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