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枕星的手顿了一下,脸更红了:“是、是沐浴露吧……”
“不是哦。”温书仪侧过一点点脸,睫毛上沾着细小的水珠,琥珀色的眼眸隔着氤氲水汽望过来,带着笑意,“是星星自己的味道。”
随枕星的心跳漏了一拍,慌忙移开视线,继续冲洗动作:“温姐姐别逗我了……”
“没有逗你。”温书仪的声音更软了,带着点鼻音,像撒娇,“是真的喜欢。”
冲洗干净头发,随枕星用干毛巾将温书仪的长发包好。接下来是擦背。她拧干另一条温热的毛巾,看着温书仪光滑的背脊,指尖又开始发颤。
温书仪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紧张,轻轻笑了一声。她没有催促,只是微微向前倾身,左手将后面的卡扣弄开,后背更完整地展露在她面前,姿态舒展而信任。
随枕星深吸一口气,将毛巾覆了上去。隔着柔软的毛巾,依然能清晰感受到皮肤的温度和细腻的肌理。她尽量放轻动作,沿着肩胛骨的线条慢慢擦拭。
浴室里很安静,只有水珠偶尔滴落的声音,和两人轻轻的呼吸声。
“星星的手很软。”温书仪克制住自己想要更多的情绪,只能说些话来缓解。
“啊?”
“替我擦背。”温书仪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愉悦,“力道轻轻的,很舒服。”
随枕星的脸已经红得要烧起来,她小声嘟囔:“温姐姐……你再这样,我、我不帮你了……”
温书仪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格外清晰。她忽然转过头,湿漉漉的头发从毛巾边缘滑出几缕,贴在脸颊。她没有做更近一步的动作,只是将脸轻轻贴向随枕星拿着毛巾、停顿在她肩侧的手。
微凉柔软的脸颊,主动蹭了蹭女孩温热的掌心。
“不要嘛。”她的声音放得又轻又软,“我会乖的,不说了。”琥珀色的眼睛自下而上地望过来,带着一点恳求,还有满满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温柔,“星星继续帮我,好不好?”
随枕星脸更红了,掌心传来的触感细腻微凉,却像是带着电流,瞬间窜遍全身。她看着温书仪近在咫尺的脸,那双眼睛里清晰地映着自己慌乱的模样。拒绝的话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她果然是被温书仪吃定了。
完全,彻底,毫无反抗之力。
“……好。”她听到自己声音发软地答应,几乎是认命般地,重新开始手上的动作,只是耳根的红色,再也褪不下去。
温书仪满意地转回头,重新闭上眼,嘴角弯起一个得逞的、温柔的弧度。氤氲水汽中,她感受着背后那轻柔又细致的擦拭,感受着女孩无法掩饰的紧张和顺从,心里那片空洞的、因为记忆缺失和世界虚假而带来的冰冷,似乎被这满室的热气和笨拙的温暖,暂时地填满了一点点。
只是暂时。她知道。
但这一刻的柔软和亲密,她想牢牢抓住。
哪怕是用一点无伤大雅的心思,用她天生对柔软触感的贪恋,用她察觉到的女孩对她日复一加深的纵容。
她需要这份温暖。需要这份真实的、滚烫的触碰。
需要……星星。
第四天早晨,温书仪接到了制作方的通讯。对方的语气有些急切,说录音棚的档期实在调不开,问她能不能尽快恢复工作。
“我可以。”温书仪对着通讯器说,声音平静,“右手还有些不方便,但基础录音没问题。”
挂断通讯,她看向正在厨房准备早餐的随枕星。晨光中,女孩穿着宽松的睡衣,头发松松扎着,正专注地煎蛋。这个画面太日常,太温暖,让她一时竟有些不舍得出门。
“温姐姐?”随枕星察觉到她的视线,转过头,“怎么了?”
“制作方那边……今天得去录音了。”温书仪走过去,靠在厨房门框上,“大概要一整天。”
随枕星停下动作,露出乖巧的笑容:“好啊,那温姐姐今天要加油哦。我在酒店等你回来。”
她说得很自然,可温书仪还是捕捉到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失落。
“星星不和我一起去吗?”温书仪走近些,声音放软了,“像之前那样,在休息区等我。”
随枕星摇摇头,把煎蛋盛到盘子里:“今天想再细化一下第八话的草稿。而且……”她的声音轻了些,“温姐姐工作的时候,我在旁边会分心。”
这话半真半假。
真的是她确实需要时间细化画稿,假的是……她其实很想和温书仪待在一起,哪怕只是在录音棚外面等着。但她知道温书仪工作时的专注,不想因为自己的存在让她分心。
温书仪看着她低垂的睫毛,心里那点不舍更浓了。她伸手,轻轻揉了揉随枕星的头发:“那好吧。我们下午见。”
“嗯,下午见。”随枕星抬起头,对她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
早餐后,温书仪开始准备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