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枕星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她身后,帮她递外套,帮她检查要带的东西。最后,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铁盒,里面装着剩下的几颗愈甘糖。
“这个给温姐姐带着。”她把铁盒塞进温书仪的包里,“如果,如果伤口疼的话,就吃一颗。是糖果,不苦的。”
温书仪看着那个精致的小铁盒,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她拉上背包拉链,然后转过身,轻轻抱住了随枕星。
“谢谢星星。”她的声音在随枕星耳边响起,带着温柔的笑意,“有星星准备的糖果,我一定不会疼。”
随枕星被她抱在怀里,鼻尖全是她身上熟悉的薰衣草香气。
她其实也有点舍不得,想说我跟你一起去吧,想说我不想一个人待在酒店。
但最后,她还是故作坚强地拍了拍温书仪的背:“温姐姐要好好工作哦。我们……我们下午见。”
温书仪松开她,低头看着她的脸。随枕星的眼睛亮晶晶的,努力做出轻松的样子,可抿起的嘴唇还是泄露了她的真实情绪。
温书仪笑了。她忽然凑近,额头轻轻抵着随枕星的额头,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这是她们之间越来越常见的小动作。
“星星这么乖……”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诱哄的意味,“要不要给你一点奖励?”
“奖、奖励?”随枕星的大脑又开始空白了。这么近的距离,她能看清温书仪每一根睫毛,能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拂过自己的脸颊。
“嗯。”温书仪的声音更轻了,像是怕惊扰什么,“比如……亲一下?”
随枕星:“!!!”
她整个人僵住了,眼睛瞪得圆圆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亲……亲一下?亲哪里?怎么亲?温姐姐是认真的吗?
温书仪看着她的反应,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她伸手,轻轻摸了摸随枕星发烫的脸颊,然后,退开了。
“开玩笑的。”她笑着说,语气轻松自然,“我们星星这么害羞,怎么会随便亲人呢。”
随枕星呆呆地看着她,大脑还没从刚才的冲击中恢复过来。她张了张嘴,想说“其实也不是不可以”,可话卡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温书仪已经背好包,走到门口。她回过头,对随枕星挥挥手:“我走啦,星星要乖乖的。”
“等、等一下!”随枕星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
“嗯?”
“路上……路上小心。”随枕星说,“工作顺利。”
“知道啦。”温书仪笑了,最后看了她一眼,开门走了出去。
门轻轻关上。随枕星站在原地,好半天才缓过神来。
亲一下……
开玩笑的……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那里还残留着温书仪指尖的温度。心跳快得厉害,像是刚跑完八百米。
温姐姐……是认真的还是真的在开玩笑?
如果我说可以……她会亲我吗?
亲哪里?脸颊?额头?还是……
随枕星不敢往下想了。她甩甩头,强迫自己回到现实。走到窗边,她看见温书仪的身影出现在楼下,很快上了一辆出租车。车子启动,消失在街角。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
随枕星在窗边站了一会儿,才回到客厅。
温书仪的气息还留在空气里,茶几上她喝了一半的水杯,沙发上她常坐的位置留下的轻微凹陷,还有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薰衣草香。
少了温书仪的存在,这个空间忽然显得空旷了许多。
随枕星深吸一口气,打开绘图板。她需要工作,需要用创作来填满这段独处的时间。
调出第八话的草稿,她开始细化。笔尖在数位屏上滑动,勾勒线条,填充阴影,调整构图。她画得很专注,试图把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画面上。
但温书仪的身影总会不经意间闯入脑海。
画到林溪独处的场景时,她想起温书仪靠在厨房门框上看她的样子。画到徐薇儿强装坚强的表情时,她想起温书仪笑着说“开玩笑的”时眼底的温柔。甚至画到男女主互动的画面时,她都会想起温书仪蹭她鼻尖时温热的触感,和那句让她心跳骤停的“亲我一下”。
还有昨天要将她溺毙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