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众解了围,又看了娄芝山的笑话,梁百福现在看梅兰舟就跟看宝贝似的。
“法师,不如你就在我这紫云观住下如何?这里清净幽远,天地精华皆在此处,缺的就是您这样一位得道高人啊。”
梅兰舟欲迎还拒,“诶,梁老爷言重了,兰舟不过是受老君所托来此渡化。长住自是不必,但我近日偶然觅得一良方,想要借贵观的炼丹炉一用,不知可否允准呐?”
梅兰舟本领如此高强,梁百福二话不说就把炼丹房给她腾了出来。
此时,苏宁央也从门外走了进来。按照梅兰舟的吩咐她戴着面纱,额间擦了金粉,符咒若隐若现,看的梁百福又是一惊,连女徒弟都这般高深莫测,这法师绝对不日飞升。
等到梁百福带人走远了,梅兰舟便立刻将房门关上,放肆探索起这间炼丹房来。
金丝楠木的家具,巨大的青铜香炉,造价不菲的各色法器,这梁百福真是只人傻钱多的大金猪,有这样一个地主老财保驾护航,梅兰舟对自己的计谋更是胸有成竹。
苏宁央坐在凳子上揉了揉肩膀,刚刚劈开那些碎石费了大力气,还得准确把石头滚到娄芝山身上,更是伤了不少脑筋。“你是怎么知道那道天雷何时劈下的?”
梅兰舟指了指自己的头脑和眼睛,“知识和观察,缺一不可。我们上山的时候,天上的云彩开始卷积,今日的山风如此潮湿温暖,积雨云便形成了。到了山顶之时,那云层早已浓墨厚重,翻滚起电。我是看见远方劈下闪电,才点燃的带磷粉的符纸,他们都注意看我自然顾不得其他,因此才会相信是我引的天雷。”
苏宁央想通了之前的种种,“怪不得每一回你都能知道什么时候下雨,还骗我说你能召来雷公电母,要识破你的谎言比劈开大石更要费劲。”
梅兰舟听出这人在阴阳怪气,走到她身边帮苏宁央揉着手臂,“央央,我都说了以后绝不骗你,以前的事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嘛。”
“哼,看你表现。”苏宁央享受了梅兰舟的殷勤按摩,浑身上下也舒坦不少。“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的打算是什么了吧。”
梅兰舟望向身后的炼丹炉,“小凤凰,寻常卖药材的路你已经试过不可能走通的,现在我们思路要打开,不如玩一手奇货可居。”
接下来的日子,梅兰舟闭门不出,而关于这位法师的奇事早已在播州传遍了。有人说,法师可引天雷,周身有真火护体;又有人说,法师神通广大言出法随;还有人说,法师腾云驾雾在此成仙。
紫云观香火一天比一天旺盛,只为了能一睹兰舟法师的真容。可法师闭关炼丹谁也不见,他座下的女弟子苏仙姑更是贴心看护寸步不离。
梁磐带着一群豪门公子哥儿进了紫云观,这几日播州城流言四起,他起初不在意,但奈何这帮朋友们都托他搭关系想见一见梅兰舟,搞得他也好奇起来。
梁磐带着礼物前来,向戴着面纱的苏宁央双手作揖,“苏仙姑,我与法师是旧友,与那些凑热闹的愚民不同,要不你通融通融,让我见见法师。”
苏宁央这几日帮梅兰舟挡客可谓是耗尽了十八般武艺,硬闯道观的,软磨硬泡的,撒泼打滚的,甚至还有半夜爬墙的,但梁家人毕竟是主家,着实不好推辞。
“梁公子,你要见家师,我自然通传。可这其余人等,恕难安排呐。”
“梁少,你行不行啊,我们跟着你爬了一上午的山,你打了包票说能见法师的啊!”
屋内传来铜磬敲击之音,悠悠传来梅兰舟的声音,“徒儿,让他们都进来吧。”
苏宁央明了,故弄玄虚的第一步完成了,现下是第二步——大显神通。
梁磐带着众人进了炼丹房,只见此处与原来大不相同,四方屋内挂满了河洛图,窗檐上坠着风铃,与院内日晷遥相呼应,天道清韵精妙非凡,莫非真如阿爹所说是个谪仙人?
屋子中央摆着一道宣纸屏风,苏宁央安排众人坐在屏风前的蒲团上,只见有一高大身影从朦胧中走来,周身似乎有金光环绕,云雾之气从这人头顶升腾而起,空中还飘散着清苦的药香。
众人无不惊叹,梁磐也是看呆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法师是我呀,打搅您了。”
梅兰舟身后放置着一扇铜镜,让她周身环绕金光,再搭配苏宁央适时洒下的滑石粉,阳光的照耀下屏风后金光一片。
梅兰舟从袖中掏出薄铜片卷成的传音筒,让她的声音显得更加空灵,“梁公子,老道正是炼丹关键时刻,不便面客还请见谅。”
梁磐有些不甘,不见面就是不肯多聊的意思,“法师,我们兄弟几个就是想来拜访您,顺道请您解解惑。”
苏宁央打量着这几个人的模样,同梅兰舟之前搜罗的情报一对比,基本都是些八大宗族的子弟,幸好韦家没来人,不然还真担心这扮相会露馅。
“家师炼丹极费心神,一日只答三问,且只答有缘人,诸位谁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