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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第2页）

梁磐使了个眼色，一个着青衫的男子首先发问，“法师若不相面，可算得准？不如还是把这碍事的屏风撤了，你我痛痛快快说话。”

苏宁央认出他是成记当铺的二公子成松，写了个纸条递给梅兰舟。梅兰舟用双指蘸了点事先配好可以显形的药水，在屏风后写了个“松”字。

成松顿时眼珠子都差点瞪了出来，梁磐见状也不执着请梅兰舟出来，“法师，近日我常感头晕眼花，你可否为我诊断一二。”

梁磐这样的纨绔子弟，成日混迹青楼赌坊，犯病也无外乎饮酒作乐，纵欲过度。

“徒儿，送梁公子一道清心符，此符可护主人心神安康。但须斋戒七日方能发挥效用，否则反噬伤身，梁公子可千万记好。”

梁磐接过符纸有些犯难，他今晚还约了人去暖香阁听曲赏月，这下是去还是不去呢。

还剩最后一个问题，谢楷便也不再观望，他是真的有大麻烦想解决。“法师，我家小妹忧思伤神久病不愈，各路郎中来了都瞧不好，恳请您赐仙丹救我小妹。”

谢家是杨氏的姻亲，谢楷口中的小妹便是杨大郎的夫人谢榕，这可把梅兰舟难住了，她再是装神弄鬼也不敢胡乱给药，若是这美娇娘真是时辰到了一命呼呜，到时候自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梅兰舟同苏宁央摇了摇头，这必须得躲过去，否则第一天唱戏就垮了台。

苏宁央这些天在来往的百姓口中亦听过不少流言，这个谢榕和杨大郎感情素来一般，与小姑子杨飞凤倒是情同姐妹，自从杨飞凤过世之后她也一病不起。

“谢公子，家师只能回答在场诸人的问题，所谓观其言知其心，若是舍妹的病症还请她亲自来问。”

谢楷眉头紧皱，他何尝不想带谢榕过来啊，可榕儿如今床都下不了，哪还上的了紫云观。

梅兰舟也知道这么糊弄谢楷定然不会甘心，“谢公子不必心急，舍妹病体孱弱老道亦能体察，只是仙丹需亲赠有缘之人才能起效。不若你且去安排，明日老道亲自登门拜访。”

谢楷连忙站起来行礼，“多谢法师，谢某这就去与妹夫商量。”

众人走后，苏宁央将梅兰舟一把拽了过来，“你疯了，杨氏可是播州领主，在他们那耍砸了我们可别想活着离开播州城。”

梅兰舟将关心自己的人揽入怀中，“刚刚你也见到了，谢楷不撞南墙不回头，若不给他个满意交代现下就要掀了我的摊子。其实我对崇德的药材还是很有信心的，只要这谢榕不是绝症我们的药都能有所裨益，实在不行给她现场做法事请个神，心理安慰有时也很重要。”

苏宁央开始后悔同意陪梅兰舟闹这么一出，果然东西再好，若是靠“骗”总归良心难安。“阿舟，挺过谢榕这一关我看就算了，真东西假不了，假东西说破大天去也真不了。出来这些时日了，也不知道寨子里究竟如何了。。。”

梅兰舟感受到苏宁央的强烈不安，她的心也跟着打鼓，但是自己必须稳住苏宁央才不会慌。“央央，我心里有数，不会乱来的。过不了几日便是大寒，我答应你，我们会在下雪前回去，不让家里人担心。”

苏宁央叹了一口气，摸了摸梅兰舟的脸，这些日子不好过，这人都累瘦了一圈。“阿舟，事情会好起来的，对吗？”

“当然。有我在，一切都会好的。。。”

冬日的黔州，天无三日晴，今日又是个雨天。

梅兰舟和苏宁央从后门进了杨府，两个女婢上前为她们解下蓑衣，一个体格矮胖的男人揣着手炉从花园的小路绕了出来，谢楷连忙迎上，两人到一边说话去了。

杨大郎打量着苏、梅二人，“守之，这事你觉得靠谱吗？老祖宗生平最恨这些怪力乱神的事，若让她知道我私下里请道士到家里来，免不了吃教训。”

谢楷扯过杨大郎的袖子，让他不要一直盯着梅兰舟看，“我见识过法师的本领，绝不是坑蒙拐骗之人。大郎，你可别忘记娶榕儿的时候是如何答应我的？”

杨大郎举起右手以示问心无愧，“我杨大郎指天发过的誓，片刻不忘。我对榕儿向来恩宠，守之你不是不知道，老祖宗见我们没孩子逼着我娶二房，我挡下来多少次。。。”

谢楷叹了一口气，杨大郎这人虽然其貌不扬，但是心地倒是宽厚，“既然你也心疼榕儿，便该知晓我的心情。从小到大，她哪里生过这么严重的病，播州的郎中找遍了都诊不出病因，我若再不想些法子，我怕我妹妹也同你妹妹一般。。。”

杨大郎立刻打断了谢楷的话头，“仔细你的嘴，飞凤的事莫要再提。”

两人在一旁窃窃私语了好一阵子，才来领梅兰舟和苏宁央往内宅走去。这杨府建造的华丽非凡，可谓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廊腰缦回，檐牙高啄。路上光是打招呼行礼的奴婢小子都几十号人，服装各异，可见分工不同礼制森严。

穿过一处假山，便来到了谢榕的院子，她如今养病，在杨府的西北角独自居住。

梅兰舟低头同苏宁央窃窃私语着，“小凤凰，咱们这回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不薅够羊毛可不能轻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