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时间骑马快跑是很累的,为了照顾宣卿的体力,下午敖敦也是带她在林中缓缓前行,林中空气清新,偶有几声鸟鸣。
敖敦聊这聊那的,看上去大有一种随缘、遇见什么就猎什么的意思。
“这片林子里偶尔有好东西,桑伦珠以前遇见过几头合作狩猎的母狮子。”敖敦说。
“狮子!”宣卿有些惊讶,“我只在笼子里见过,有漂亮的围脖,应该是公狮子。没想到桑伦珠这么厉害!”
“桑伦珠?”敖敦低头笑了笑,“她都吓哭了,是我帮她猎的。”
这才是意料之中。。。宣卿跟着笑起来。
“累吗?”
“不累!”宣卿摇摇头,比起主猎场那种你争我抢的激情狩猎,她更喜欢这样悠闲地看风景,“你都问了好多遍了,我喜欢这样和你在一起呢。”
说得倒是直白,敖敦有些高兴,正要说话,眼神却被什么吸引,抬手拦住宣卿。
“怎么了?”
敖敦松弛闲散的气质全无,瞬间变成了一匹似进入狩猎状态的狼,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像钩锁一般抓在了不远处一片草坡。
宣卿好奇地看过去,起初只看到一片绿草和散落的岩石,没活物呀。。。她眯了眯眼睛仔细观察,终于捕捉到一抹移动的影子。
是一只狐狸,身体线条优美,毛发流转着漂亮奢华的光泽。它非常警惕,每移动几步就会蹲伏,与岩石几乎融为一体,只有透亮的眼珠转来转去。
“银狐,看上去品相不错。”敖敦压低声音,“猎来给你做个围脖怎么样?”
没等宣卿接话,那只银狐身后的岩石边又探出一个一模一样的脑袋,它观察四周,走了出来。两只银狐互相蹭着对方的脖颈,十分亲昵。
“是一对。”敖敦声音压得更低,手缓缓摸向猎弓。任何猎人看到这样成对的稀有猎物都不可能不动心。
“有点残忍呢。。。”宣卿小声说。
敖敦便没搭弓:“那不猎了。”
“但是我突然想到猎了这一对刚好可以送给皇兄和皇嫂。”宣卿又说。
人怎么可以这么反复无常。。。
那对银狐的位置巧妙,坡地四周没阻拦,草草接近非常容易被它们发现,一旦它们受惊躲进岩石缝或者窜入灌木丛,这样的动物在林中逃起命来比马要敏捷,想再追踪就有些难了。
敖敦看着她挑挑眉。
宣卿和他对视时,竟然感受到邀请之意。
敖敦握着弓,另一只手指了指自己和银狐的左侧,又指了指雪团子和银狐的右侧。
他好像在说分头包抄。。。?敢不敢?
宣卿愣住,我吗?她想到早上连石头都没射中,现在却要在移动中瞄准两只聪明狐狸?
可是敖敦信任她了,把她当作可以交付一侧的搭档。况且公主哪儿学过知难而退的道理?都来大围猎了不尝试尝试怎么行?大不了就是没射中,狐狸跑了,敖敦难道还会怪她?
宣卿又紧张又兴奋,自信满满地对他点点头。
敖敦面露赞赏,猛地一打手势,两人同时而动。
追北抬起蹄子,从左侧快速逼近那对银狐,敖敦的目标是切断银狐向左逃窜的路径,只要进入了射程,他就可以动手。
宣卿从右侧包抄过去,她虽也拿起弓,却不自信能够射中,索性制造动静吸引银狐的注意力,想着能把它们逼向敖敦那边也好。
银狐果然被她的马蹄声惊动,惊慌失措地朝右前方的树丛逃窜。
这样下去它们会逃个没影,宣卿有点紧张,雪团子背上平稳,脱手射箭也不是做不到。。。
敖敦搭箭看向越来越远的狐狸,这个距离虽能射中,却难保证皮毛完整,可再不动手就会错失机会。
瞬间,一支白羽箭破空而去,速度快得惊人,直直钉在两只银狐面前的地上,截住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