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银狐顿时嘶鸣起来,猛地刹住脚步,转向左后方。
正是敖敦所在的方位。它们先后冲下草坡,又一支白羽箭飞来,精准地贯穿一只银狐的后腿根,将它牢牢钉在了地上。
另一只银狐正要回头看伴侣,敖敦的第二支箭射来,扎在它身上同样的地方。
宣卿还坐在马上,拉弓的手没完全放下,她对于自己这一箭的失手感到有些气馁。
那一刻她凭银狐逃跑的轨迹试着预判它们下一步的位置,结果好像估算的太远了。。。
她可是投入了全部的努力和专注,还以为自己这一箭能让人刮目相看呢!
敖敦已经到了猎物边,大的银狐正在挣扎,被他用短剑柄击打了头部,短暂晕厥过去。他小心地拔出箭,做好简单的止血处理。
这时他才抬起头看向刚刚赶到的宣卿。
“你抓住了?”宣卿跳下马,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是我们抓住了。”敖敦纠正。
“我都没射中。。。”
“你的拦截箭很关键,否则它们已经逃进林中了。你可能真是个射箭的天才,卿卿。”敖敦拉过她,轻轻擦去她额前的细汗。
“真的?”宣卿一下子没了坏情绪。
“嗯,你很厉害。我说过的,射不射中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努力尝试了。很多人第一次打猎,遇见这种情况都无法反应,你的表现已经完美得无可挑剔了。”敖敦的手向下,摸了摸她红扑扑的脸。
还挺会说话的,宣卿被哄得有点骄傲,拉着敖敦转了半圈,借他的身子挡住自己,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算作奖励。
“只是亲脸吗?”敖敦有些愉悦地问。
“有人到了!”宣卿背着手退出半步。
远远跟着的侍从们到了,看着昏迷的银狐露出惊叹之色,小心翼翼地收起来。
“啧。”敖敦瞥了一眼他们,“晚上补给我。”
“只能亲一下。。。”
“嗯。”敖敦笑着应下。
一下,她又没说一下是多久,多久都不算耍赖。甚至他开始盘算是否要打发侍从自己去打猎,反正围猎圈里能威胁到他的野兽尚不存在,不需要人跟随。
当夕阳即将落下金神殿山,大围猎第一天结束,各部落的人马带着猎物向王帐靠拢。
王帐宽敞的空地上燃起数堆巨大的篝火,烤肉的香气飘散,侍从们忙碌地在其中穿梭,清点各旗头一天的收获。吹嘘炫耀的声音不绝于耳,地大物广的奔狼原上的好猎物不胜枚举。
海东青旗果不其然收获最多,才第一天就轻松拉开了差距。那日都桌边围了一堆人,宣卿也不由自主地凑过去看了看,原来他活捉了一只漂亮的兔狲,旁边人正说这小家伙在草原上也算罕见。
兔狲有一身厚实漂亮的皮毛,脸又圆又宽,额头上散布着黑色的斑点,背上有一道一道窄窄的横纹。最漂亮的是那双黄绿色的眼睛,像两颗夜里发光的宝石。
“有点像小猫,好漂亮,它还会笑诶!”宣卿隔着笼子逗了逗,那兔狲居然歪着嘴笑起来,抖抖毛发,似乎并不怕被围观。
“世子妃要是喜欢,就送你!”宝迪蹲在旁边慷慨地说。
“怎么抓的?它看上去没有受伤。”宣卿丢了一小块生肉进去,兔狲津津有味地吃起来。
“那日都可以同时握好几支箭,第一支带了网,后面三支在其他角上固定,就把它网住了!”宝迪说。
好难以理解的操作。。。
不过看来是他捉来送宝迪的,宣卿摇摇头,“我不要!以前宫里养过猫,毛茸茸看着可爱,但我摸了身上会起红疹子,还是留给你玩吧。”
桑伦珠带着她的战利品兴奋地跑回来,野兔、山鸡和獭子,看上去倒不少。
“嫂嫂!看我猎的獭子!”桑伦珠招招手,把獭子递给侍从,凑过来,“一会儿烤了吃,獭子好吃!哎呦,这是什么?小猞猁狲!”
“这叫兔狲,猞猁狲才不长这样呢!”宝迪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