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生离死别,都在今日,上演终章。
皇宫另一处幽闭的殿阁中,秦书的牙齿咯咯作响,他的身体剧烈的颤抖着,眼神里是全然的恐惧。
他的面前,同样摆放着一个乌木托盘,上面同样放着一条白绫。
内监肃立一旁,冷冰冰道:“大殿下,请吧。陛下旨意,莫要让臣等为难。”
“不……不……”秦书喉咙里终于挤出破碎的声音,他手脚并用地向后蜷缩,试图远离:“我不要……父皇……父皇饶命啊!”
他拼命摇着头:“母后……母后救我……母后……”
那内监眼中闪过些许鄙夷,公事公办道:“大殿下,圣意已决,无可转圜。还请自行了断,留存体面。”
秦书疯狂地摇头避让,内监冲旁边的侍卫使了个眼色,两边的侍从正要上前时——
“吱呀——”
殿门从推开了。
一道颀长的身影,懒洋洋地倚在门框上,漫不经心地扫过殿内的场景。
是死而复生张扬归来的秦墨。
那原本公事公办的内监立刻躬下身去,脸上堆满了惶恐,声音恭顺的甚至谄媚:“五殿下,您……怎么来了?”
不等所有人反应,秦书不知从哪里生出一股力气,从地上一跃而起,猛的朝着门口那道悠闲的身影扑去:“是你!秦墨!都是你!是你害我!”
“要死一起死!拖着你一起下地狱!”他脸上神情扭曲,带着鱼死网破之意。
周围侍从勃然变色,纷纷要去拦下突然发疯的秦书。
而正主甚至连嘴角那抹笑都没变,连他身后的薛宏业也没有动。
秦墨极其随意地侧身,步伐轻巧,立刻让秦书这灌注了全部力气的扑击彻底落空。
秦书收势不及,向前踉跄了好几步,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薛宏业面无表情的侧过身子,黝黑的脸上甚至还露出几分嫌弃,连扶都嫌脏了手。
重擎因着去南疆逮人,元气大伤,殿下便给他放了假,让他多修养几日,他便自请跟来了。
秦墨根本没看地上的秦书,只是视线懒洋洋地落在那名内监身上,语气随意:“这儿没你们的事了。”
“都出去吧。”他轻轻挥了挥手,“外头候着。”
那内监身体躬得更低了,立刻应道:“是,奴才遵命!”
他甚至不敢多问一句,便手脚麻利地带着殿内其他的侍从,飞快地退出了大殿,并从外面轻轻合上了门。
秦墨则随意地侧头看了一眼的薛宏业。
薛宏业怔了一下,眨了一下眼睛,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抱拳退了出去,守在了紧闭的殿门外。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家殿下的实力——别说一个已经吓破胆的大皇子,就算再来十个精锐侍卫,也未必能近得了殿下的身。
秦墨轻轻摇了摇头,对自己这位反应慢半拍的副将有些哭笑不得。
秦书刚刚一下子扑的太猛,试图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动作狼狈。
秦墨并不催促,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试了好几次秦书才勉强撑起半个身子,倚靠在旁边的桌腿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一脸愤恨地看着秦墨。
“大皇兄,”秦墨耸了耸肩膀,语气坦然:“你应该挺恨我的吧?”
他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道:“毕竟虽然你是嫡长子,但从小到大,论才学,论骑射,论父皇的偏爱,你似乎总差我那么一点。”
“你——!”秦书被戳中痛处,积压了数十年的的嫉妒和怨恨喷薄而出。
他赤红的双眼死死瞪着秦墨,恶狠狠道:“对,我是嫡长子,我是中宫所出,那又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