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天边飘来一片深色雨云,一阵湿漉漉的风出来。
李秉璋抿着唇,攥着缰绳,心想,为什么还不下雨?天应该下雨了。
这时,就见前方马车帷帘轻动了下,她探头出来了。
她是新嫁娘,是王妃,是身份贵重的,皇都中外命妇的诰命也没几个高过王妃了,可是他们即将远行,一路颠簸,风尘仆仆的,许多讲究也要淡了去。
郊外的官道两旁是萌萌而发的草木,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清新,而她清凌凌的眸子乌黑潮湿,正好奇地打量过来。
李秉璋僵硬而笔直地迎上那视线。
她的眼睛真好看,一双黑眸如幽谷深潭,干净透彻。
可惜视线触碰的一瞬,她便迅速而羞涩地别开了。
李秉璋心中泛起些许挫败,不过很快他便注意到,她白皙的脸颊泛着淡粉色,她也许在不好意思。
为什么不好意思呢,以前她并不会这样,不是会主动逗着自己玩,会背着手摇摇摆摆的来和自己说话吗?
如今成亲了,成了自己王妃,却故意躲着自己的眼神。
李秉璋想不明白,想不明白的他心中涩涩钝钝的,他只能驱马上前,和马车齐头并进。
谁知道他刚纵马至马车旁,那帷帘便迅速地被掩上,她人已经躲里面去了。
李秉璋有些烦闷地扯了下缰绳,他求而不得,却不知如何进展。
就在这时,仿佛老天要遂了人愿般,便有雨滴落在他的鼻尖,湿凉湿凉的。
果然……下雨了。
他不动声色地挪开视线,若无其事地骑马前行,仿佛风雨不惧,对于属下递上来的雨披,他也拒不接受。
他就是要淋着自己!
果然,过了片刻,帷帘被重新拉开了,里面的人再次探头过来。
李秉璋当然不会浪费机会,他握着缰绳放缓速度,故作疑惑地扬眉。
阿凝:“下雨了,你不怕湿吗?”
李秉璋:“我不怕。”
他说完后,便懊恼了,他应该说怕。
阿凝听到他的话,困惑了下,不过还是道:“殿下,你先上来马车吧,不然万一淋了雨,得了风寒怎么办?”
李秉璋便觉心花怒放,觉浑身舒畅,又觉血脉贲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