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如此体贴温柔,声音也这么好听。
但他还是故作姿态地道:“不必了——”
阿凝惊讶:“你若是淋湿了呢?”
李秉璋:“没事,我不怕。”
阿凝微张开唇,疑惑地看着他。
就李秉璋看来,她此时娇憨又柔软,真想一口吞下去……
他的喉结不着痕迹地滚动了下,别过开脸,快速地道:“你等下,过去这段官道,我就——”
然而天公就是如此作美,一滴豆大的雨滴重重地砸在他鼻梁上,他自己也怔了下。
阿凝愣了愣,之后抿唇,轻轻地笑。
李秉璋便脸红了,他低着头,翻身下马,闷闷地掀开绣线软帘,上了马车。
远行的马车结实而宽阔,里面各样物件齐全,有卧榻并描金小几,还摆了雕漆茗碗痰盒等物。
阿凝歪在撒花织金缎坐褥上,微垂着眼睛,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李秉璋看着这样的她,不知不觉间,呼吸变得急促,甚至面庞开始发烫。
这是他的妻子,此时两个人独处一室,他难免生出一些遐想。
这时候的他还不知道这就是血气方刚,就是少年郎天生的渴望,他只觉自己无法控制。
偏偏这时,阿凝似乎察觉到什么,疑惑地看过来。
李秉璋忙解释:“我以为你看到我进来了。”
原来她没察觉到。
阿凝:“你不是说你不怕雨吗?”
她偏过脸去,仿佛赌气一般:“那你就不要上来啊……”
李秉璋径自弯腰,走到她面前,半蹲下来。
他往日看着是削瘦的,但其实身躯修长结实,如今用手臂半撑着身子,衣袍勾勒出沟壑分明的线条,那是干净而富有力量的少年气息。
阿凝的脸便红了,她嗫嚅着道:“你,你干嘛?”
距离太近了。
李秉璋盯着她面上两抹绯红,只觉仿佛白瓷上的那抹粉彩,澄澈纯净,清透欲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