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依然压抑着,道:“若是还疼,还是抹些药——”
阿凝几乎要哭了:“不抹药,才不抹药呢,你走开,不用你管!”
李秉璋担忧地蹙眉,看她乌黑眸子中氤氲着的水光,退后一步:“我怕你疼。”
阿凝别过脸去,小声哼哼,很是赌气地道:“我不疼了行了吧!”
李秉璋:“嗯……那就不疼了。”
不过心里却想着,马上要到落脚处,到时候可以请女医看看。
这一路奔波,他特意寻了一位女医跟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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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雨天,官道并不好走,原本半个时辰的路程拖了快一个时辰,不过总算在晃黑时候到了,才下过雨的缘故,小镇上并没什么人,路边铺子门板紧闭,只偶尔间见几盏灯笼在夜色中散发出朦胧的橘光来。
这小镇上并无驿站,早有先头骑了快马的侍卫寻了一处客栈,整个包下来,并打扫收拾过了。
阿凝由嬷嬷丫鬟扶持着进了客栈,并沐浴过,头一遭出远门,自是劳顿疲惫,身子都觉颠簸散了的,如今畅快地用温水沐浴过,又更换了柔软家常便服,吃用过晚膳,便觉好受多了。
晚膳过后又有女医来了,是请脉的,并问起身上伤痛。
阿凝愣了几愣,忙说没什么大碍,便不必看了。
她是万没想到李秉璋竟然寻了女医来,可真真是丢人了,他这脑子怎么想的!
她心里咬牙切齿,但面上只能故作无事,吩咐女医先行下去了,待女医离开,她才问嬷嬷李秉璋呢,可嬷嬷哪里知道,只说:“怕是有事,在前院呢。”
阿凝失望,也有些失落,想着他都不来后院看看自己,这是什么意思?
她不知道一个当人夫君的应该如何,但她不高兴。
嬷嬷见她气鼓鼓的,分明是埋怨那位殿下,便忙哄着说或许一会就来了。
阿凝摆摆手:“罢了,你们先出去吧,我先歇着了。”
嬷嬷和侍女见此,便服侍着她准备歇下,谁知道这时却听到外面动静,很快便有小丫鬟匆忙来报,说是肃王殿下来了。
听到“肃王殿下”,阿凝反应了下才意识到,哦,是说的他。
他是七皇子,如今已经封了王。
想到他要来,她其实不知道该怎么办,便忙打了一个哈欠,倒头装睡。
外面门扉被推开的声音响起,她使劲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