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秉璋侧首,幽深的黑眸安静地看着同一把伞下的妻子。
她略显稚气的侧影很是柔美,纤长的睫毛乖巧地垂着,嫣红的脸颊边还有一缕碎发,看上去有些楚楚可怜,又让人想入非非。
他便越发愧疚起来,不该吓到她,也不该逼着她,如果她不愿意,他们可以慢慢来,反正他们有的是时间。
于是他哄着她道:“我总觉得昨晚是我不对,不该那样逼着你,不该非要看。”
他这么说的时候,脑子中却浮现出他看到的,她简直是粉玉雕刻成的,是冰水融化成的,通体雪白粉润,处处精致。
她明明羞耻到手指头在颤抖,却逆来顺受地褪下衣衫,甚至主动地将自己打开,撑开,带着哭泣的鼻音催他,要他快些看。
当想到这里时,一股汹涌迅疾的畅快直冲天灵感,他几乎瞬间失控。
他心神恍惚起来,觉得自己没办法像一个正常人那样站着,那样说话,他满脑子都是一些难以启齿的事!
这时他听到小姑娘委屈地埋怨道:“你就是逼着我,什么都要看!”
她隐隐感觉他过分了,但不知道他哪里过分了。
李秉璋听着她的抱怨声,软嘟嘟的抱怨,连生气都是那么香软。
她甜得仿佛新剥开的荔枝,清甜芬芳,剔透澄澈。
在这样的她面前,他开始愧疚,甚至有些自卑,觉得自己太阴暗,在欺负她也不懂,便故意提出一些过分的要求来满足自己扭曲的渴望。
她说得对,怎么可以什么都看呢,她到最后几乎羞耻得两腿都在发抖,他却依然不放过她,非说那是夫妻间应当应分的。
他静默了一会,终于想到一个弥补的办法:“这是我不好,都怪我,那今晚——”
他温柔而无奈地垂下眼:“今晚你可以看我的,你说看哪里,我就给你看哪里。”
阿凝拧着细软的眉头,有些狐疑地看着他,精致如玉的郎君眉眼间都是真挚。
他是真心想弥补!
不过她还是觉得怪怪的:“还可以这样吗?”
李秉璋长睫轻轻掀起,眼神竟有几分无辜:“我都听你的,什么都给你看,反正……只要你别生我的气就行。”
阿凝犹豫了下,到底勉强收下了他的歉意:“行,那……等晚上回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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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雨将歇未歇的,不过小城中已经有人忙碌起来,附近的农人穿了蓑衣,赶着牛车进了镇子,叫嚷着自己的买卖,也有货郎大声吆喝着。
雨后的气息清新,以至于那褐色蓑衣都变得鲜亮起来,这会儿清明节才过,多少有些青黄不接,但村子里镇子上的吃食却很有些花样。
街道上是青石板路,湿漉漉的,但也不至于积水,路边店铺陆续开了,檐下悬挂了过年时还没摘下的红绸灯笼,也有穿着短衫的伙计自红漆门下往外探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