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本还想教训一下轩辕津!现在都落入他们手中了,竟然还一点儿不知自己处境那般,对胡师也毫无尊重。
现在看胡师亲自出手,还如此干脆利落,手段更是恐怖。
他们心生敬畏,想起了胡师之前的招数,肯定还有更多的手段没有使出来。
顷刻间,空气中弥漫开一个味道。
他们面面相觑,想起,这味道,不会是从那烟雾中散发出来的吧。
“这是——”
火药的味道。
这些东西,他们也只是在往年节假才能闻到些许,却没想到,这威力,那么大?!
胡杉发现众人都被她惊住了,也像轩辕津那样笑着说:“本来准备打断你的腿,但是没打中。”
打断……?
就这东西,打断腿?
但看到那深深的坑洞,他们不信也得信了。他们都是皮肉之躯,还没这土地强硬,被这东西戳进去,可能就要从另一个地方戳出来了。
说打断——那也是很有可能的!
轩辕津坐在地上,有些麻木了。
他缓慢抬头,看向胡杉,纵然穿着单衣,额上却冷汗沁出。
他只觉得,面前这女人,一点儿都不像个女人。
她竟然那么大胆,更像是经验丰富,杀人不眨眼的杀手。
“现在我们继续刚才的话题。”胡杉说:“我已经问过了,如果县令能笃定临西县不被攻破,其一是相信我们镇边军的力量,其二是和敌军有牵连,所以他才能跑得这般毫无后顾之忧。”
“但他们竟然知道了我们投降的事,这件事,他们怎么知道的,你要不要猜一猜?”
胡杉蹲下,视线与对方平视,只是看上去,眼里更没什么温度。
胡杉深知,要驯服一头凶兽,那就要与凶兽对视,训练自身的胆量。
胡杉觉得,现在的自己就在那么做。
以前的她可能会回避许多目光,但现在,她已经有了许多跟随者,她不会再躲避任何的目光。
而轩辕津下意识地想拉开嘴角嘲讽,但又忌惮面前的胡杉,他感觉这女人真的是疯了,而她如果乱来的话,这些男的恐怕不会阻止。
“你不是都猜到了……”轩辕津说着,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笑,他看向贺泽,声音没压住:“哈哈哈哈哈,贺泽,饶是你在英勇善战,再忠君爱国又如何,你的皇帝不要你了!”
轩辕津说完,在胡杉的注视下,将声音压得越来越低。
虽然他也被俘虏了,但一想到贺泽这样拼死拼活,朝廷里却有人想他死,轩辕津就觉得自己也不算输。
而贺泽一介武夫,也不是没有面对过刁钻言语,偶尔也拿文官们逗乐。
今日,他却像个不善言辞的初学者,几次破防,更没有话语回怼。
“将军,不要听他这手下败将的恶言!他就是成心想要让你生气!”
贺泽摆摆手,僵着一张脸,连呼吸都显得缓慢,好像呼吸成了什么艰难的事情。
胡杉看向轩辕津,轩辕津也不敢再笑。
胡杉问:“那说说,你们谈了什么。”
……
胡杉回去的时候,连走路都有些恍惚的。
旁边,是护送她回去的军士,以及临水村的几个护卫。
“熊百户,军营里很安全,我可以自己回去。”胡杉说。
熊百户拍拍胸脯,又拍拍李三,“胡师你别跟我客气,将军下了命令,我还和李三是兄弟,我的首要任务就是保护你。”
胡师点点头,故作淡然。
回到营帐里,胡杉就已经有些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