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到这样的柔软的纸,不论是母亲还是父亲,都瞪大了眼睛。
他们在好奇。
但父亲已然想了更多。
“这样的纸,就用来擦手,擦——”
女孩儿点头。
父亲看向同样惊诧的妻子,“蠢妇!做什么那么着急!你知不知道这东西在外面卖多贵!你就抢抢抢!你懂什么!”
父亲把弟弟手里的东西全都抢了过来,然后一股脑的放进了包装袋。
“这些东西,为父先替你保管。”父亲说完这话,又把鸡蛋提给妻子。
鸡蛋拿给家里人吃,但那些‘没用’的东西,就被他保管到了市场上。
“新城货,我女儿在新城小学考了第一名,得了奖励回来,谁要买啊。都还是新的,就只是拆开看了看!便宜卖了!”
很快,这些东西就销售一空。
女孩儿回到家里,除了自己的作业要做,还要帮家里干活,好像日常又回到了当初。
但是,又有所不同了。
父亲看到她手冷得长冻疮,就会让妻子去洗衣做饭,让女儿保护好她那矜贵的手。
此前,家里人是不想让她上学的。
女孩儿上什么学?
他们家是某家的分支,隔房的叔叔去当了新城的老师,想让自家的孩子也去新城上学。
但那赵管事严苛得很,要让他们家里的女子也带去念书。
他们家重男轻女,哪里来的女孩儿?所以求到他们家。
隔房叔叔说,“你家女孩儿年龄也适中,跟我们哥儿正好一起去上学,做个伴。”
这哪里说作伴不作伴的,平时自家女儿和人家哥儿多玩会儿,对方都怕自己沾上了他们。现在竟然主动要问到他们家,他们哪有不肯的。
不过是一个女孩儿而已。
只为讨好那当老师的亲戚,所以就轻易把女孩儿给了出去。
她母亲对她好一顿教育,让她听老师的话,要对哥哥好。她当时害怕极了,以为自己要被卖到那种地方了。
以前奶奶还在的时候,就经常说这样的话,说他们家待她已经够好了,若是寻常人家的女孩儿,一生下来不是被溺死,就是被送到教坊司。
她多好命啊,还能在家里长到那么大。
她忐忑着,糊里糊涂跟着去了学校。
然后,然后她就发现,这里与她想象中的,大不一样。
这名额,对她来说,就像是改变了她的命运。
那会儿名额还不吃紧,许多家长都还担心,自己的孩子拿给那些名不见经传的老师教,万一教坏了怎么办?
现在,这名额可珍贵了!
这不少人家都来跟他们打听了,问什么时候,新城小学才会再给一些名额。
城里,很快又刮起了新城货的风潮。
一些小孩儿带回来的东西,都给家里出掉了,因为货少,拿了高价钱。
毕竟新城初八才开业,那些进货的大老板都没办法,小商铺有什么办法呢。
女孩儿家里更是被许多人踏破了门槛,还有不少打听亲事的。
不过女孩儿的父亲待价而沽,觉得现在的女儿就算许了,也嫁不到好人家,不如再念几年书。
一家人正吃着饭,就听到隔壁嚎得震天响,说打死个人了。
出门,就看到某家热闹的很。
一老妇人抱着自己的孙儿,和衙役理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