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们家的事!我儿子又没死,凭什么抓我孙儿去坐牢,我孙儿可是要考大官的!”
衙役们也很烦躁,他们不过是要拉这些孩子去县衙里教育教育。
这个月,这是第三起男娃和家里父亲对打的了!
此前只听了男人打女人,他们和稀泥也就算了,现在怎么轮到小子打老子了!?
真是奇了怪了。
这可有违人伦,不能不管。
半个时辰前。
这家的男孩儿正在帮女人摘菜。
那水才从井里打起来,她不忍心,说她来。
男孩儿回绝了,自己快速把菜洗了,然后说:“娘,我是男人,我体热,我不怕冷。以后你洗菜,你就先烧点儿热水!”
妇人看着男孩儿,抢不过,又只得烧热水,担心儿子冷到手。
儿子又说,“要是他打你,你就告诉我,现在我长大了,我打不死他!”
要知道,她儿子之前也是跟着他丈夫那般模样,觉得她在家里吃闲饭,也看不上她,就算儿子到了上学的年纪,在学堂也是跟着混。
男人不讲道理,儿子不听话,她一度觉得这日子太难熬了。
街坊邻里都说,孩子还小,等儿子成家立业就好了。
她也就这样熬着。
和许多女人一样熬着。
只要熬到儿子娶上媳妇儿,就长大了。
毕竟都说成家立业,成家立业,只有成家了,才能立业。
直到某日,家里实在揭不开锅,她跟着镇上的人,去那传闻中极其凶险的新城讨生活,每日在城门外种地,日子才好点儿。
又后来,她听说那新城招学生,学费不多,关键是包吃住!
她就跟丈夫商量,让儿子去了。
丈夫是个贪财的,见她去新城外面做两天工,第二日就有新鲜的盐粒送到城里去卖,赶紧就将儿子也送了进去。
儿子进去的时候很不高兴。
她也担心,儿子进去,会不会闯大祸,每天做工的时候,就忍不住看向大门口,担心自己儿子被丢出来。
但就这样,一个月过去了。
她儿子出来了,把她手里的锄头主动接了过去,还说她手里的干茧好厚,以后他出息了,就不让她做这样的活了。
女人很震惊,不知道为什么,儿子从翻版的小混账,变成了小大人。
他们约定好,下个月的时候,他也要跟她回家。
女人感觉自己的日子更有盼头了,好几次,她还拿到了儿子带出来的糖,说是他进步了,老师送的。
女人很知足,感觉这生活,就跟糖一样甜。
寒冬腊月,儿子也放寒假了。
这次他又拿了东西回来。他知道现在新城的货很紧俏,还没等他拿去卖,结果他爹就自作主张,把东西卖了换酒。
儿子见此,火冒三丈。
他爹却觉得自己的威严被挑衅,像是只迟暮的雄狮,对儿子发出恐吓。
儿子却也不退让,一巴掌还没挨上去,女人却下意识想保护儿子,被男人打到了背上。
儿子也怒红了眼,拿起家里的棍棒,就朝着男人打去。
这棍子岁月悠久,他从小看着父亲拿着这棍子暴打母亲。
年龄小时,不懂父亲为什么要动手,只敢躲在一边,干看着。
年龄大些,他听到里面在打架,到了门口的脚就转弯,抬脚就去隔壁找小伙伴玩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