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澄很没骨气地点点头,一改方才的态度,轻声叮嘱,“那小姐要小心。”
前几天的遭遇还历历在目,江砚澄想想就后怕。
萧念很讶异,怎么态度转变这么快?她站起身,笑了笑,“这话听着不太吉利,换一句。”
江砚澄跟着起身,一时却没想到更好的话,萧念见他呆萌的模样,忍不住揉了揉他的脑袋,心里感慨,原来长得高这么有优势?
“我走了。”萧念抬脚转身准备离去,但步履还是不经意地放慢了些。
江砚澄却急了,他不擅长说煽情的话,等走到门口才憋出一句,“我等小姐回来!”
萧念转过身,日光穿过竹帘照在江砚澄脸上,勾勒出他柔和的脸庞线条。不知是不是萧念的错觉,她竟觉得江砚澄变得越来越温柔了。不是强装的温柔,而是从骨子里长出来的温润柔和。
是她从未见过的样子。
萧念笑了笑,和他摆摆手,扬声道:“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这句话江砚澄以前常说,如今反了过来,感觉颇为新奇。以至于剩下的时间里,都沉浸在萧念会带什么好吃的回来的幻想中。
萧念走到书院门口,忽然后知后觉,难道江砚澄不开心是因为她?
叶江离在马车上等得焦急,一见到萧念,赶紧招手,“快来。”
萧念收了思绪,上马车后就瞧见岳青沉重的脸色,“怎么了?”
岳青道:“温轩仪以赔偿字画为由,受害的文客皆可以去领赔偿金,如今那些文客领了银子,都不打算告她了。”
温轩仪太狡猾了,步步紧逼。
萧念叹道:“先去太女别院吧。”
马车朝着太女别院驶去,一路上从车窗往外看去,街上不知何时多了许多卖画的小贩,萧念心思在尹锦身上,也没太过注意。
马车停在别院侧门处,一身着玄色劲装的人候立着,像是等候多时。
瞧见几人,迎了上来,“属下千雪,殿下猜到几位小姐要来,特派我来相迎。”
萧念和叶江离与岳青对了个眼神,沈容瑛这是猜到她们要来,所以特意留了尹锦。
千雪在前头带路,萧念她们则在后头跟着,目光略略打量,这是个别院,不如东宫气派,但布局也十分典雅。
等到了厅堂,沈容瑛端坐在上位,气定神闲地一边喝茶,一边赏画。
萧念行礼后,抬头一瞧那画,眉心一跳,这不是她的画吗?
不,准确来说不是她画的,但是画的原型是她那日在清雅居画的指墨画,只是这作画之人的功底十分深厚,画出来的竟能以假乱真。
沈容瑛指了指画,语气欣赏,“指墨江山图,萧小姐好才气,孤果然没看错你。”
萧念满脸疑惑,“殿下,这画……是何人所作?”
那日清雅居的大火早就烧得一干二净了,她的画不可能带得出来。
沈容瑛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这不正是你所作的吗?萧小姐富有才学,又奇思妙想,作出如此佳作,如今满京城都在争相模仿,称你是才女呢,你就莫要谦虚了。”
才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