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帮嫔妾同皇后娘娘求求情,好不好?”
“好。”
“圣上真好。”
阿杼又道:“嫔妾用着御医开的药,总觉得有些困乏,若是哪日在外头失仪,圣上不要生气好不好?”
“好。”
宣沛帝握着阿杼的细腰,待阿杼柔声细语的话说完,他会想一想,然后很认真的与她答应。
阿杼是他养的,他的阿杼会犯什么错呢?
不会有错的。
只是一点点无伤大雅的娇怯而已,谁还能当真小心眼的同她斤斤计较不成?
阿杼由着宣沛帝从里到外的揉搓,一点都不觉得难堪。
毕竟她对自己的认知再清楚不过了。
她骨子里就是个趋炎附势的小人。
如今不趁着“狗仗人势”的时候抖威风,让旁人不敢轻易招惹,那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只要不做“忠心耿耿”的忠仆,不得过且过的时候,阿杼就清醒的很——宣沛帝从前没怎么晋封过宫女,即便有,也不过就是官女子或者选侍。
王皇后对着她,口口声声就是贱婢、洗脚婢她就是这出身,这宫里的“贵人”绝对是拉不下脸,同她“折节下交”的。
不奔着提携家族,不奔着荣华富贵,谁进宫来啊?
多出来一个她拼命霸着皇帝,挤占着其他人的既得利益,其他人会高兴才怪。
但阿杼又不可能让。
若是往后她也有小公主,但公主的婚事却得看那些“贵人”的脸色,甚至被当成个什么拉拢朝臣的安抚或者赏赐
或者她有个皇子,但她们母子还得一块给这宫里旁的“贵人”当狗,才能好好活着还不如压根就不生下来。
阿杼孤身入宫手上没人,所谓的家族底蕴更是一场空话。
她若是不以身入局,想法设想将这宫里的水搅浑她要怎么拉下那些高高在上的“贵人”,自己爬上去?
王皇后冲动易怒,实在没有比她更好的人选了。
新仇旧怨,从前没撕下来的脸皮,现在一起狠狠的扯下来。
在这宫里,是母凭子贵,却也更是子凭母贵,若是挣扎不出路子来,她如今情愿风风光光的死
坤宁宫
以往每每请安的时候,张贵妃都是来的最迟的那个。
如今,阿杼做的更绝。
她是既不早到,也不迟到,几乎就是踩着最后几个呼吸的功夫,进坤宁宫给王皇后请安。
王皇后只恨阿杼是自己的洗脚婢,觉得与她当众争执起来,十分伤体面,便从底下挑了些妃嫔来对付。
而赵婕妤是长丽宫的主位,她一心一意的抱住王皇后的大腿,她宫里的其他妃嫔自是如此。
云嫔和芳贵人就是王皇后最近挑出来的和阿杼嚼话的一对炮灰。
这不,看阿杼来的这么晚,云嫔就率先开口了。
“当真是奇怪了,莫不是这宫里的规矩单单与姜嫔不同?”
芳贵人紧随其后,“谁说不是呢,晨昏定省是宫里的规矩,怎么就有人敢三番五次触犯宫规,以下犯上?”
阿杼打量了两眼这一唱一和的两人,随即微微昂着头,嘴角露出一丝十分招人恨的轻蔑笑意,拉长了声音。
“这是”
不等旁的人或者这对“话搭子”表明身份,阿杼又一脸不屑于知道的模样,扭头就十分委屈的看向了高坐上首的王皇后。
“皇后娘娘,您要为嫔妾做主啊!”
王皇后看着愣在那的云嫔和芳贵人,心道不好,果然,她就看着姜氏那个贱婢,假惺惺的擦着根本不存在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