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没有四方方宫墙拘束的地方,阿杼身上都像是脱掉了什么枷锁一般,整个人都轻快了不少久居深宫的她也很少和适龄的这些“正常人”打交道。
如今眼见这些潇洒不羁的郎君们言笑间欢快肆意的热闹,阿杼笑着擦了擦手上的水,随后也学着这些郎君们的模样,冲他们抱拳拱手。
拱手抱拳,神态认真,一本正经的阿杼刚要开口说什么,却见不远处被护卫而来的一行人。
“圣上驾到——!”
听着喝声,原本面朝着阿杼的几人连忙转身,整个马苑内的人都“哗啦啦”跪了一地。
“叩见圣上,圣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明明同这些人身份不一,只用福礼的阿杼却下意识的也跟着一起跪了。
她甚至低着头,像这些郎君一样,口称万岁的叩见皇帝。
明明在宫里的时候,看见宣沛帝的一瞬间阿杼就会殷勤的上前见礼,或是亲亲热热的腻歪着人,但她这次却从众似的行礼躲了
但跪都跪了,要让她忽然当众起身,再腆着脸殷勤的迎过去吧阿杼有些站不起来。
将错就错的阿杼提着心的听着宣沛帝的动静。
“都起来吧。”
“谢圣上。”
竟然没有被叫破身份。
阿杼松了口气时,又想是不是圣上没看见她?
毕竟她穿的这身衣裳是新送来的骑射服,她还没穿着给皇帝看过,原本是想给宣沛帝当做惊喜,瞧个新鲜的。
“你们倒是来的快,都聚在这”
听着宣沛帝由远及近的声音,低着头的阿杼悄悄挪动脚步,就近躲在了盛烨的身后。
察觉到阿杼举动的盛烨微微一愣。
他看了看不远处的宣沛帝,又仔细看了看阿杼。
见阿杼通身锦绣,华贵不凡,近前一看,她不仅腰佩金令,就连腰间玉带都是宫中样式,这会儿又鬼鬼祟祟躲着皇帝的模样盛烨顷刻间就猜想到了阿杼的身份。
他微微抿唇一笑,随后开始尽力舒展着身子,面朝着宣沛帝,左右调整着脚步,挡住了阿杼。
陈公公眼睁睁的看着这格外滑稽到近乎堪称荒谬的一幕。
宫中摸爬打滚多年,陈公公一贯就是个耳听六路,眼观八方的人精,何况他们圣上就是奔着那位娘娘来的,陈公公还能注意不到人?
这会儿看着阿杼的举动,和盛家儿郎傻乎乎要命的举动,陈公公只想捂着脸,跪在那求求阿杼不要闹了。
宣沛帝看见了吗?
他看见了,一来就看见了阿杼。
身形高大的宣沛帝把某人鬼鬼祟祟的举动看的一清二楚。
看了两眼傻乎乎挡着人的盛烨,宣沛帝的目光又慢慢的落在了贺容绪的身上。
贺容绪就是承恩侯府的人,又是贤妃的子侄,宣沛帝自然很有印象。
文武双全却生就风姿明净,很有些温文尔雅的俊秀气。
朝夕相处这般时日,阿杼的喜好确实是瞒不过宣沛帝的眼睛。
呵,她这人倒是格外的长情,便是喜好都自始至终分毫不改还在宫里的时候,先是睿王又是英王,如今,只怕要再加上眼前的贺容绪了。
宣沛帝不停捏着手里的扳指,咬着后槽牙笑了起来。
吉时在即,宣沛帝在马苑耽搁不了多久。
甚至因着选马之事,越来越多的人也到了马苑。
盛烨挡着阿杼,没往宣沛帝身边凑,两个人离得御驾自然越来越远。
阿杼也没心情听乌泱泱一群人围着宣沛帝说什么。
眼见宣沛帝要走,从始至终都悄悄藏着自己的阿杼狠狠松了口气,同众人一道老老实实的恭送圣上。
见御驾离开,一直掩护着阿杼的盛烨这才转过身,尽管对阿杼的身份,他已经猜到了十有八九,但盛烨还是想再确认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