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出乎意料的是,王皇后眼睁睁的看着宣沛帝忽而这么摇着头笑了起来。
情绪上头的王皇后不怕宣沛帝发火,不怕宣沛帝生气,更不怕宣沛帝降罪。
可他这一笑没来由发慌的王皇后,茫然间那口硬挺着的气,都像是倏地被戳散了。
宣沛帝没有同王皇后再争辩什么,甚至听她数落他种种“昏君”的名头也没有动气。
他脸上甚至还依旧噙着点笑容。
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王皇后之际,宣沛帝只有一句话。
“皇后,往后不必差遣坤宁宫的人去御前了。”
说罢,宣沛帝再没看王皇后第二眼,转身走了出去。
“圣上起驾。”
“摆驾关雎宫——”
在陈公公的喝声里,候在殿外的花姑姑等人匆匆的跑进了殿。
看着近乎瘫坐在地上的王皇后,她们急慌慌的连忙上前扶着王皇后起身。
“娘娘!”
“娘娘您怎么了,可是圣上责怪?”
“娘娘,娘娘您”
念琴惊讶的看着王皇后脸上的泪,一时都噤声了。
宣沛帝没有降罪
可于此刻的王皇后而言,她或许更希望宣沛帝大发雷霆间对她有个什么处置。
双目无神,茫然落泪的王皇后浑身发冷,她清晰的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抓不住失去了。
“娘娘”
借着几人的搀扶才勉强坐在榻上的王皇后什么也听不见。
她攥住绘月的胳膊,开口说话时嘴唇还有些抖。
“给府上传话,就说让,让穗儿她进宫吧。”
*
关雎宫
王皇后在给宣沛帝大搞“选美大赛”的时候,阿杼也和冯贵妃在嘀嘀咕咕的商量。
围猎场上的事,刚回来的那个晚上阿杼已经都告诉冯贵妃了。
说真的,都说“蔫人干大事”,冯贵妃都没想过成日里软乎乎哼哼唧唧的阿杼会这么“勇”。
好在,阿杼到底没有走上她的老路。
“你说的那位姜六姑娘倒是不难处置。”
把阿杼吓得那般慌慌惶惶的姜六姑娘,在冯贵妃眼里显然压根就不算一回事。
“你打定主意不搭理她,她再多的手段都是做给瞎子看。”
“即便抖搂出了当年姜府顶罪的事就凭皇帝如今对你的态度,你若是不肯让,最后死的一定是她。”
“再有,皇帝应承为姜氏洗脱冤名的事,若是不假,他出手,沾着这事的人都绝对逃不过闭眼闭嘴的下场。”
“他会一意把你的身份,亲自坐实的。”
“阿杼。”
冯贵妃的声音轻了些。
“不管是卢隐月也好,姜六姑娘也好,那些都不要紧,要紧的是那位钱妈妈。”
“阿杼,你真的能只当不认识她吗?”
“听到所有关于她的消息,都能无动于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