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王看着太子,眼神黑沉沉的透着寒气。
“皇兄,母后如今还在坤宁宫里苦等,她寸步不得出,在这宫里近乎成了一个笑话。”
“她的希望全系在你的身上。”
“你已经做了二十多年的太子。”
“这个位置是你的,也只能是你的,谁也不能染指半分。”
“明瑧。”
太子闭着眼压了压情绪,他放缓了口气。
“明琛这些年是个什么性子,你也看在眼里。”
“更何况,父皇待姜氏如何你更是清楚。”
“九皇弟若是出了事,你想没想过会是什么后果?”
“皇兄,就是想的很清楚我才不能对这对母子视若无睹!”
“这十余年间宫中几次选秀却连一个新人都没有,父皇还要给她如何施恩?”
“这位姜贵妃比之当年的冯贵妃何如?”
“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睿王站起了身,一步步的走近了太子。
“皇兄,这世上从来没有让人明知不妥却坐以待毙的道理。”
“弟弟还是那句话,姜氏若是孤身一人,到时她哪怕是做了皇贵妃,我都绝无二话。”
“但她不能什么都有,这世上没有这么占尽便宜的事。”
“皇兄,要么姜氏红颜薄命,暴毙宫中,九皇子和七公主安安生生的待着。”
“要么姜氏好生照顾七公主一人,往后自会好生让她在宫中颐养天年。”
第93章大九皇子:嗯,招谁惹谁了。
夏日里若论消暑的去处,自然是这乾明园。
绿树成荫,芳草鲜美。
园中几处临湖处也设了亭台,登亭而望,水波澹澹,将恼人的暑气都吹散了。
这些年为着方便照顾九皇子和七公主,离宫时阿杼才能单独有个宫室。
如今两个孩子离京外出,阿杼便又跟着宣沛帝同住承极宫。
夏日里的衣裙很是轻便,阿杼穿了身青金盘锦镶花的广袖柯子裙。
她一只手摇着柄美人芙蓉面的团扇,淡青的披帛走动间随风微微扬起,落在了宣沛帝腰间的玉带上。
不似在宫中朝会时的玄红团龙衮服和冕旒,宣沛帝也换了身轻便的靛蓝织金广袖长袍,这会儿两人一同在园中漫步。
园中四处设有假山石壁,其中几处台阶略微陡峭了些,宣沛帝朝着阿杼伸出了手,阿杼笑着搭上了宣沛帝的手,让他带着一道走过了这处台阶。
直至登上了临湖的望亭,阿杼凭栏而坐。
清风拂面,看着眼前泛着碧波的湖面,阿杼脸上的笑容却回落了些。
她喃喃的道:“从前琛儿和嘉和也只是在园中泛舟湖上,摘过几次莲蓬而已,如今在外乘船也不知习不习惯。”
宣沛帝走到了阿杼的身边,摸着她的脸靠在了自己的腰腹处。
“这世上总有许许多多的第一次,自己试过才能知道滋味。”
“放心吧。”
“再过三日想来就该有“家书”送来了。”
温凉的扳指贴在了脸颊上,被大拇指轻揉着脸的阿杼没有躲开。
她靠着宣沛帝,闭着眼蹭了蹭他的腰腹。
“答应让他们离京的时候,嫔妾就能想到今日现在就是有些忍不住,过些日子嫔妾习惯了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