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王连连点头,他看着周昭仪:“是真的,府里的几位大夫请的脉,确是喜脉。”
先帝和宣沛帝的皇子都不少。
可从太子殷明玧起,兄弟几个实在子嗣单薄,便是成婚许久也迟迟没听到添丁的喜讯。
这些年宣沛帝选秀,选出来的秀女十有八九都又指给了这些子嗣不丰的皇子们。
“娘娘,娘娘。”
“母妃!”
看着身子微晃间往后仰倒的周昭仪,安王连忙和茗春扶住了她。
拦住一叠声吩咐着请御医的安王,缓过劲儿的周昭仪脸上除了欣喜还隐约有些释然。
都说龙凤胎是祥瑞,这话落在殷明琛身上何其灵验?
早产数月、尚未满月又在隆冬之月遭遇火灾、两江洪涝替他挡过了暗算,偏偏在这般哀嚎遍野的天灾人祸中安稳无虞
“罢了,罢了。”周昭仪连连摇了摇头,“天意如此。”
她轻轻的拍了拍安王的手:“便是就藩,也不急在这一时,让孙氏安心养胎,待孩子安安稳稳的生出来也不迟。”
安王笑着点点头:“好,全听母妃的。”
关雎宫
为着这场“赏花宴”,各府受邀女眷的画像都已经送到了阿杼的跟前,好歹先有个印象。
耗费数日,千辛万苦咬着牙坚持绣好那对身形膨胀的出奇,圆滚滚两坨黄鹂鸟的七公主选择放过了自己。
这会儿也溜进了殿内,和阿杼一起看着这些画像。
似这般能送到阿杼眼前的姑娘,自是个顶个的出挑,各个家室不凡,姿容出众,品貌不俗。
左边是尚书府的姑娘,右边是太师的孙女,还有颖阳陈氏,浏阳崔氏甚至就连元气大伤的王氏一族都送了画像来。
七公主一会儿看着这个只觉得眼前一亮,一会儿看着那个又觉得气度不凡,看的眼睛都要花了。
母女两个一齐揉了揉眼睛,最后收起了画像。
宣沛帝说要合眼缘,可这些人瞧着哪有差的?
“这件事就让你皇兄自己斟酌吧。”
阿杼端起了茶盏喝了一口,又摇了摇头:“我是挑不出来了。”
七公主也连连点着头。
阿杼放下茶盏,侧身离着七公主近了些,轻声道:“嘉和,如今你皇兄该定亲的时候了,你你可有什么想法?”
七公主愣愣的指了指自己,“母妃,是说儿臣?”
阿杼点点头,她看着七公主,认真的道:“嘉和,成婚是一辈子的事若是草草将就,终究意难平。”
“你的婚事,也不必管那些朝堂上的纷争。”
“若是你皇兄如今还要靠自己亲妹妹的婚事,才能笼络朝臣,那咱们还不如趁早收拾收拾从这皇城中滚蛋,还能留住一条性命。”
都说少女怀春最是心头悸动的时候,可七公主确实是阿杼和宣沛帝娇宠着长大的。
在这宫里她眼见的是太子,是祁王是这风华出众,又站在权势之顶的人,便是幼时朝夕相伴的都是九皇子。
你说七公主随便在外头见着个什么人都能动心?
笑话。
她甚至觉得这事都不如骑马射箭来的有趣。
“母妃。”七公主像个小大人似的叹着气。
“从前我觉得父皇就是这天下最好的人,后来又觉得似太大皇兄这般的人好,现在,还是觉得和祭酒那般周游天下的好。”
“那些跋扈又傲慢的贪官污吏实在是会前倨后恭,最会变脸。”
提起这事,七公主的眼里欻欻的冒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