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刻才挺着肚子在那大扬官威,后一刻就两股战战的连连哭求母妃,光看这些我觉得我都能看一辈子。”
阿杼:
让七公主这个奇诡的爱好给惊住的阿杼,愣是反应了半天才勉强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嘉和,这事,这事,不是儿戏”
“母妃。”
不知道想到什么的七公主,眼睛睁的圆滚滚的看着阿杼。
“儿臣是儿戏,可有个游走天下却好打抱不平的“儿戏”公主,他们多多少少总得收敛一二”
“不行,不行,不行。”
让七公主这话惊住的阿杼,连连摇着头否决:“不说外头奔波辛苦,你这般“儿戏”,就是在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母妃在宫中也见过贪婪之辈,你威逼他们,他们甚至会不惜铤而走险!嘉和,到时候你让母妃怎么办?!”
“这事你父皇不会同意的,你皇兄不会同意,我更不会!”
“母妃”
“不行!”脸色沉凝的阿杼断然否决:“其他的事母妃都依着你,可这事你想都不要想,没得商量!”
无论之后七公主说什么,阿杼都只有两个字,不行。
宣沛帝带着九皇子在前朝议事,便是午膳的时候,也在含元殿用,阿杼和七公主在关雎宫用膳时,两个人都脸色闷闷的。
临近黄昏,关雎宫的气氛还能没和缓过来,一封急报却惶惶然直入京中——出宫修行,一直在福台山为国祈福的太后娘娘,薨了!
第104章感谢生同衾,死同穴
急报入宫,来龙去脉自是禀报的很是清楚——久居福台山的舒太后是在夏日午后的一场睡梦中溘然长逝的。
舒太后在宫中的时候时常“卧病在榻”,可在福台山却精气十足,甚至时不时的还会登山远望。
她老人家逝世的突然,却没遭多少罪。
无痛无灾,无病无恙。
即便舒太后是因着斗争失败,很是狼狈的被赶出了宫。
但对外,舒太后却是舍弃了宫中荣华,在福台山清修,为国祈福的荣耀满身,因而骤闻丧讯,宣沛帝却是在朝堂之上,当着群臣的面落了泪,随后更是不顾其他,亲自动身赶赴了福台山。
舒太后薨逝,宫中所谓的什么赏花宴,什么定亲之事自是都全部成了空影,便是民间也是如此。
国丧三月,全天下的一切丝竹宴饮统统禁止,民间不得嫁娶,以示对太后娘娘的哀悼。
宫中由两位贵妃起,脱去华贵的首饰,穿着素衣,每日开始茹素抄经以示对太后娘娘的哀思。
而一众妃嫔里,哭的最伤心的当属舒府的那对姐妹花了。
不仅泣涕涟涟,抱头痛哭间呜咽嚎啕声不觉于耳,甚至当着众人的面,这两人竟是接连哭的晕厥了过去。
哭的正伤心的贤妃眼见这对姐妹花如此,她也顾不得什么体面了,狠心咬破唇,连连咳嗽着吐出血,随后晃着身子,脚步踉跄的倒在地上,站都站不起身。
还有其他的皇子和公主具都悲痛不已,哭的眼睛都是肿的,那些已经去就藩的诸皇子也都统统赶回了京中,便是被废为庶人的睿王也跟着前太子回京奔丧。
舒太后活着的时候很是喜欢人人都跪在那敬着她,捧着她的感觉,出宫后再没享受到这威风,身后事却办的很是隆重。
夏日里本就苦热,这场丧事办完,连阿杼都清瘦了不少。
宣沛帝更是难得的神色倦怠。
毕竟这两年间在京外数度奔波,而舒太后也薨逝的突然,在这个年纪亲眼看着故人因着年老逝世,难免有些伤神。
宣沛帝胃口不好,晚膳便是阿杼亲手做的,眼见宣沛帝多少吃了点,陈公公脸色都好看了不少。
待撤了晚膳,陈公公带着一众宫人退出去,阿杼净了手,从袖子里取出了枚牛角梳,倚在榻上,慢慢的给宣沛帝梳着发。
这般静默的相伴半晌,宣沛帝握着阿杼的手,睁开了眼,他看着阿杼,伸手摸着她鬓边的发。
他的阿杼看着他的那双眼睛还是亮的,甚至多多少少还有些纯粹的天真气。
阿杼放下梳子,反握住了宣沛帝的手,柔声道:“嫔妾今夜里就随圣上一同安置在含元殿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