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沛帝点了点头,他手上微微一使劲,阿杼就习惯性的伏在了他的怀里,“砰砰砰”,她压着的心口处一下下有力的跳动。
“阿杼,琛儿的婚事”
宣沛帝起了话头,阿杼一下下轻轻拍着宣沛帝的胸前,温声道:“圣上,眼下您带着琛儿有意历练他。”
“琛儿只恨将夜里安寝的时间都挪出来却都犹嫌不足”
“他还差的远呢,现如今正是读书和历练的时候,更何况太后娘娘又才婚事也不必急在一时。”
急功近利的苦头阿杼从前吃的实在是太多了。
阿杼更不想在这种时候引起宣沛帝的忌惮。
现如今她就求一个稳扎稳走。
她无数次的告诫自己,不能急,一点都不能。
走到今天这一步,更是。
便是慢了都不怕,最怕的是冒进。
耐心的哄着皇帝这么多年,也不差现在了。
听着阿杼的话,宣沛帝笑着揉了揉她的头,打趣道:“你就不想早早的看着小皇孙?”
闻言阿杼哀叹了一口气,她愁眉苦脸的看着宣沛帝:“嫔妾可都顾不上急这事,嘉和的事才叫嫔妾头疼呢。”
见阿杼的真有些发愁,宣沛帝正了正脸色,他想了想,说道:“可是嘉和又和什么人打了起来?”
“输了,还是赢了?”
阿杼眼神幽幽的看着宣沛帝。
这些年嘉和跟着殷明琛骑马射箭也就罢了,后来更是跟着去舞刀弄枪的练什么拳脚。
这事宣沛帝还能不知道?
不仅知道,只怕还大力赞同。
“三脚猫”的功夫又爱拿出来显摆,宫里或是京中的人忌讳七公主的身份哪里敢真的和她动手?
现在倒好,在宫中甚至是在京中“称王称霸”已经满足不了她这个女儿了,那是要到全天下去逞能。
宣沛帝忍不住亲了亲阿杼的脸,见阿杼神情更加幽怨,宣沛帝咳嗽了两声,下意识为自己开脱了起来。
“咱们的女儿生的那么乖巧可人,你说,她就那么吚吚呜呜的央着朕,又不过是一些小事”
没有早早的遇见阿杼,又念及她吃了那么多年的苦,宣沛帝心里总是难免遗憾。
你说现在有个粉雕玉琢的小号“阿杼”眨着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可怜巴巴的央求,宣沛帝哪有不应的道理?
看阿杼还是不应声,宣沛帝眨眨眼,转移了话题:“她是朕的女儿,是这大元朝的公主,这世上还能有谁敢欺负她不成?”
“她倒是不受欺负,她想着去“欺负”旁人。”
听阿杼说了嘉和的兴趣所致的“雄心壮志”,宣沛帝一时忍不住笑了起来。
宣沛帝一笑,看的阿杼绷着的那口气都难免散了些,阿杼埋头在宣沛帝的怀里,咳嗽两声压住了笑意。
“朕知道了。”
宣沛帝笑着拍了拍阿杼的背。
“你且安心,原也不是什么大事。”
宣沛帝安抚着阿杼又多说了几句。
“外放任职的官员,每五年都会回京叙职,这期间都会有钦差寻视各省各府,嘉和说的不就正是这差事吗?”
“不过你担忧的也有道理,这差事更不能“视若儿戏”。”
“这事朕会好生问一问嘉和的。”
“圣上您这么说,嫔妾就放心了。”
宣沛帝一下下的摸着阿杼的长发,这略显空旷又威严的大殿内,他的怀里是暖的,是温软又格外真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