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花问:“乐趣在哪儿?”
钟铭臣一只脚踩在茶几上,思考说:“打乱别人的计划,让别人只能跟着你的计划走,再一步步实现自己的利益,听话的就分一点,不听话的就让他们出局,就像制定游戏规则一样,很有新鲜感,不是吗?跟你玩儿的人不同,就可以给他们制定新的规则,规则有老旧之分,但利是可以相承的。”
所以,花家就是他现在挑出来的该出局的人,也是他这场游戏里制定好的规则,其余的人只能跟着他,这个游戏开发者,一起让这个出局人出局。
“如果有一天你不再是游戏规则的制定者,你还会觉得有意思吗?不是所有事情都可以计划的,对吧?”
钟铭臣是个掌控欲十足的人,一个连接吻都习惯探测对方脉搏的人,一旦察觉失控,到底会觉得兴奋还是崩溃。
“钟总,那边发生重大车祸,短时间内引起了二次爆照,我们正在排查,安全起见您最好在外面等。”
“钟总,调查结果说是意外。”
“钟总死者因为爆炸、滑坡的事故原因,尸体难以辨认。”
“120呢?为什么还没到?”
“钟总您冷静,我们已经第一时间通知最近的医院了,只是到这般还需要时间。”
“钟总那边是尸体,您”
“想什么呢?”三花推了推身旁的人,该不会自己问的又踩雷了吧。
钟铭臣瞳孔重新聚焦,盯着某处道:“如果这样,就掐死那个意外的源头,毁掉这场游戏,建立新的,有时候不破不立。”
果然,别人说这人心狠手辣还真是没说错,花瓷感觉自己的脖子上已经冰凉,像是架着一把半米长的大刀,随时可能一命呜呼。
花瓷:“那花家是那个该出局的人,还是那个意外的源头?”
钟铭臣如果是因为花振凡之后那些操作对花家恨之入骨,想要搞死花家倒也说得过去。
若是只因为跟自己这场早早夭折的联姻,就如此大动干戈,拉上一整个花家,那也太不合理了。
花瓷怎么也不觉得自己这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看报表都能睡着的废柴形象,对钟铭臣有什么威胁。
“你对花家的事这么感兴趣,就因为你当过花永良的学生?”钟铭臣不再回答,反问道。
三花赶紧说:“当然不是,其实是我们家原来也从商,但是遇人不淑家道中落,所以就比较好奇。”
“哪家?”
“我们这小门小户的,跟钟总可做不上生意。”三花心想,说了怕被你弄死。
这时门口等着的人来催,说是二轮会议要开始了,请钟铭臣过去。
钟铭臣出门前还嘱咐她别乱跑,就算他不说,花瓷也懒得动了,老老实实在酒店里呆着。
这次参会的北江市占多,毕竟是重点市,资源人脉都是不缺的,多少人挤破了头想往那边发展,可惜落地不易,扎根更艰。
若说它是国际新型发展的龙头城市,应当是海纳百川,那这点也确实存在,但好与坏必然相伴相随。一个古久都市发展如此蓬勃,除了政府支持,还需要极大的社会经济支持,而阶级固化,底层创新上不到前头,已经是北江长久以来的问题了。
此前招揽向生辉入资白水河滩就是纳新的一步,但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即便钟铭臣有意向下兼容合作,北江圈子里也多得是不愿意分食的人。
“林夫人好久不见了。”
“好久不见了,上次还是在您家的庆功宴上呢。”
“这次会谈正好我跟着一起过来,令尊身体可还好?”
“还好。”
经商这个圈子,夫人本也是一个圈,那边会谈开始,外边也开始了社交,来的人多是太太圈里有头有脸的人物,背景自不用说。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此时男人的头脸很大程度上决定了女人在太太圈里的头脸。
少数自己事业有成,在其他领域发展不错的女士,就很少会在这个圈子里抛头露面了。
“我听说钟总这次也带了女伴,怎么不见呢。”
“我也没见,听说是个情儿,怎么会真带出来。”
“这种时候,带个也太不妥了,钟老爷子不管?”
“管也管不了啊,你看这几年北江圈子里有一个敢跟他叫板的嘛。”
一群打扮典雅,气质不凡的老妇人和新妇这会儿都凑在一起聊起了八卦趣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