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琪琪说:“别看了,就是上次那个。”
洛希文转身进屋,没搭理她。
这样的场景她回国不到一个月,已经见了两回了。
“什么话该说,什么话该咽下,自己拎清楚。”洛思泛低声训斥了洛琪琪,洛琪琪负气也回了屋内。
几家大人站在门口尚未有动势,都在等。
“出来才知道,天色已经晚了,今后时日还多,下次再聚吧。”钟老爷子说完,钟玉清将手上搭着的披风给老爷子披上。
花振凡见这势不可挡,一时情急还是重提了一句,“那警署”
“警署的事我会让人打好招呼,至于其他的钟家也无能为力,这是我老头子代表钟家给花老弟的诚意,其他的事我想在我这儿已经时过境迁了。”
花振凡没想到钟老爷子是这个态度,本以为钟铭臣那边搞不定,钟老爷子这边会好说动些,没想到这态度转变令他实在是猝不及防。
果然是从一把手位置上退下来的,即便现在上了年纪,也不是什么空心的萝卜,好说话。
刘墉见状也不再开口说话,钟玉清搀扶着钟老爷子上了车,他自然也是紧随其后,不敢在这时候与人多话。
回到老宅,老爷子被气得不轻,早早就回屋去了。
钟玉清同刘墉驱车回去,路上刘墉问她:“老爷子之前不是一直想同花家讲和,今晚怎么又改变主意了?”
“改什么主意了?警署那边打招呼不算人情?我看是你们想要的太多,现在这些小恩小惠都当做是应得的了。”
刘墉看钟玉清不知道哪来的脾气,也有些恼了,“我说什么了吗?”
“你是没说,一晚上跟花振凡使的眼色都够写成一本会议记录了。”
“公司现在和他们花家有合作,都是一条船上的,我能不帮点吗?”
钟玉清叹了口气,“你们那个项目阿臣也入了,但一码归一码,你最好分清写谁是情谁是疏,从来没有两头都沾的好事。”
刘墉听他说亲疏就来劲,“我看你也该分分清。”
听到这话,钟玉清一道眼神划落在他面上,车内气压有些低,钟玉清不打算同他继续这个话题,继续的结果可想而知。
“老爷子想讲和,但花振凡说错话了。”
刘墉:“说错话?”
“在门口对阿臣说的那句话,”
【我原本觉得新闻上这些小打小闹不便掺和到咱们私下的关系里来,但是如今这样,钟总可是太不给我们花家面子了。】
刘墉不明白,“这话怎么了,这新闻都有段时间了,老爷子自己不也让你弟收敛些,不要因此给花家难堪。”
“老爷子能说,他花振凡就说得?就这么当面拿这事威胁阿臣,那他威胁的就不只是阿臣,更是嘉亿,但凡以后钟家有点风吹草动,他花振凡都得拿出来卖一回惨,那阿臣就替他家守身如玉?老爷子会肯就怪了。”
钟玉清这头说罢,才又绕回之前的问题,“这就是我说的亲疏,有的话家里人说得、怕得,但外人就说不得,说了就别怪别人堤防。”
刘墉现在缓过来,觉得方才言辞情绪有些不稳,后知后觉在座位上拉过钟玉清的手,两人和气了,自是心照不宣。
“回去早点休息,过年给爸妈的礼物我准备好了,爸的那份我直接让人寄到国外。”刘墉说。
“费心了。”
“别这么说,我同你一样,都是喊爸妈,做子女的。”
钟玉清性子独,即便知道人情世故也懒得走动,这么多年内外亲戚都是刘墉帮着打点的。
母亲的忌日,父亲的生日,还有逢年过节的问候、礼物一次都没少过。
比起钟玉清,刘墉对现如今父亲的情况了解得或许还多些
花瓷一路上都蔫儿的,精力不足是一方面,心情不佳也是一方面。
算起来死了这么久了,还真是一点事儿都没办成,没有早早下去尽孝,游荡在这儿,却连爸妈的碑都没有守好。
没什么特别想做、能做的事,也渐渐有些力不从心。
“冷吗?”钟铭臣替她拢了拢衣服,他自己身上也没干到哪里去,车内空调打到了最高,但是雨水蒸发带走了热度,人还是时不时打颤发冷。
“还好,不去吃饭吗?”花瓷看着窗外事径直回家的路。
钟铭臣拿毛巾替她擦干些,抱着她说:“先回去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