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嘉亿的公关舆论手段让人叹服,从开始到扩大再到收尾,打造了一场盛大的爱情故事。
洛希文拿着花束到祈愿墙边,按着顺序送花,放下花束抬头看到被风吹起的白纱后,印着一张不算大的照片,此时才清楚看见。只不过风一过白纱又重新覆了下来,面容再次模糊。
但这足以让洛希文愣神,一时之间忘了退开,直到身后的洛思泛催促她才走开。
“墙上的是?”洛希文问同样刚献完花的洛思泛。
洛思泛说:“还能是谁,当初她刚去世的时候,你碰巧回国,也没去花家慰问过,不过也无所谓,那天花家请的记者媒体估计都比亲朋好友多,大家也就是去走个过场,大多数人连灵堂都没去。”
洛希文当时回来也是因为公事,时差没倒就直接回美国了。对钟铭臣联姻的事情有耳闻,但钟铭臣的反应在她意料之中,这些年都是如此。
后来花家女儿死了倒是有些意外,说来也是陌生人,很快就被她抛之脑后了。
“怎么?”洛思泛见她脸色有些难看,估计到周围还有记者,不得不提醒她。
“没什么,觉得眼熟罢了。”
洛思泛说:“花瓷鲜少露面,花家将人草草带回去就火化了,连个照片也没留,这生前照片看着也久远,别认错多事了。”
洛希文没说话,往一边走去了。
若是这人不是她前不久见过,她估计也认不出来,不是近照,加之白纱遮挡,无心的人放下花束便离开了,哪知道祭拜的人长什么样。
花瓷身上的书卷气被她的明艳长相掩盖了几分,看到她长相的下一瞬,一定会注意到被她的明艳衬托得更加明显,甚至有些突兀的书卷气,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在一个人身上显现,自洽到最后连那点突兀感都不再有了。
长相或许会变,但一个人给人的感觉变不了。
“嘉亿的人来了吗?”洛希文问。
洛思泛:“嘉亿派了方亚他爸过来,钟铭臣对花家的事,尤其是花瓷都很避讳,这次自然也没来。”
洛希文心想,以花瓷这些年的声量,联姻前,钟铭臣大概都不知道有这号人。
“你今天怎么了,跟掉了魂似的,这次项目很重要,你既然过来了,可别给我出什么岔子。”
洛希文打起精神说:“放心,您出岔子我也不会出岔子的。”
“你!”
“镜头扫过来了,劝您还是保持一下您的慈父形象为好。”
洛思泛虽然还想说教,但是看到面前的一排镜头,知道现在不合时宜,抬起的眼尾最终还是放了下去,弯起了温和的弧度。
参加开工仪式的资方和媒体都已经到齐。
这次的动工仪式有现场直播,嘉亿派去的人也到了,而钟铭臣则在办公室实时观看,底下的人也不敢懈怠,一发现有纰漏就需要后备及时处理。
三花翘着脚在舔,最近一直处于猫的状态,走路也走得多了,粉色爪垫都快变成灰色的了。
“过来。”
三花充耳不闻,因为她知道钟铭臣这个点叫她肯定又是要给她喂什么大补丸。自从发现她没毛病但就是不能变换形态,钟铭臣就开始热衷于研究各种宠物养身方法。
一天天不是给她喂这个喂那个,就是给她泡养身澡。
“装听不见是吧。”钟铭臣放下手里的工作,起身亲自到沙发上去抓。
三花一跳想跳到书架顶上去,奈何最近吃得太好了,一天天的日子过得比古时候妃子养的宠物过得都好,弹跳能力大大下降,一蹦只能蹦到书架上面两排,钟铭臣的个子,一抬手就能揪着她的尾巴把她揪下来。
“不能断尾就乖乖下来。”
“喵!(你别欺猫太甚!)”
助理刚刚从食堂端过来的煲汤的罐子里,煲好了药膳,从医生那里专门要的几张方子,有特意调出来一个食堂师傅来煎的,每天定时送。
三花看着钟铭臣桌角上怪味冲天的药膳就想吐,在这个比她脑袋还大的罐头面前抽出了半天,也伸不出舌头去舔。
钟铭臣看她墨迹的样子,一把捞到腿上,拿着小号的勺子,捂着她的鼻子和眼睛一勺一勺给喂了进去,最后苦得三花龇牙咧嘴。
喝完这一盅,三花感觉自己整个肠胃都不干净了,像是吃了化毛膏一样,想吐。
精神确实好了,但是□□不好了。
且这个东西难喝不说,还把她养的珠圆玉润的,也不知道这次变胖会不会影响到她的人形,要是哪天变回去了发现自己胖了二十斤,那还不如不变。
马上就是除夕了,她这身体再不好,不光过年一个人,连钟铭臣找好的星级厨师也不用来了,她真的只能吃猫粮了。
钟铭臣在书房电脑前看邮件,三花蹑手蹑脚进来,想让他把那箱进口罐头从架子上拿下来,就当她明天的年夜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