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这里之前,我每天都被他们吵的想死,来这里之后,我忽然觉得我的耳朵还没聋其实是一种福气。”
严怀瑾拎起包袱,脸上是历尽千帆后的豁达,“在知道了什么叫不得安宁后,我现在觉得那里就是世外桃源,我跟黄闻也不是不能和平相处。”
贺流景:“……”
严怀瑾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说:“实在不行就哄哄吧。”
贺流景沉默片刻,“怎么哄?”
“……自己想。”严怀瑾拎着包袱,潇洒地离开了芭蕉院。
他这几天已经看明白了。
贺流景自己把人惯的无法无天,就让他自己受着吧。
做兄弟的当然是有福同享、有难不能同当!
夜里,纪茴枝照旧去书房送汤,随口问了一句,“严公子怎么回去了?”
贺流景默默看了某人两眼。
纪茴枝毫无自觉道:“高山流水,知音难觅,严公子搬走后,能欣赏我琴声的知音人又少了一个,我甚为遗憾。”
贺流景沉默片刻,把手边的锦盒推了过去,“打开看看。”
纪茴枝把锦盒打开,里面装着一支蝴蝶珠钗,金丝编织而成的蝴蝶翅膀栩栩如生。
纪茴枝疑惑地看了贺流景一眼。
贺流景抿了下唇,略有几分期待问:“高兴吗?”
纪茴枝淡声道:“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贺流景:“能不能好好说话?”
纪茴枝挺了挺小胸脯:“在官言官,在府言府,在库言库,在朝言朝。”
意思就是我在你这就这么说话。
势必要将文邹邹进行到底。
贺流景被她那副骄傲的模样气得脑壳疼,“我们好好谈谈。”
纪茴枝惜字如金,“愿闻其详。”
贺流景沉吟道:“既然你不喜欢读书、弹琴,那么在行宫这段日子你可以先不用学了。”
“甚好。”
贺流景额角轻跳,“你究竟怎样才肯正常跟我说话?”
纪茴枝眨眨眼,“殿下要哄我吗?”
贺流景没出声,算是默认了。
“我生气可是很值钱的。”纪茴枝伸出两只手,“要十颗大珍珠才能哄好。”
贺流景眼里掠过笑意,却冷硬无情道:“太贵了,不哄。”
纪茴枝:“???”你就不能讲讲价么!
纪茴枝把蝴蝶钗插到头上,气哼哼的拎着食盒走了。
贺流景看着她鬓发上轻轻颤动的金色蝴蝶,把尹邦叫了进来,让他连夜去买珍珠。
尹邦:“……”自从主子有了外室,任务是越来越难了。
牡丹院里,庆德帝抱着王皇后的肩膀,正在院子里对月赏花。
月下,一株昙花悠悠绽放,皎洁无瑕,散发着淡淡清香。
王皇后依偎在庆德帝怀里,笑容舒缓,“记不记得我刚入宫那年,你给我种了一院子昙花,每当有花开了,无论多晚我们都会提着灯笼去看。”
“当然记得。”庆德帝哈哈笑道:“咱们初次见面时,朕问你闺名,你告诉朕你叫岳夏美,后来朕才知道你姓王名昙,是王家嫡女,而昙花又名月下美人。”
想起往事,两人心中忍不住泛起柔情蜜意。
庆德帝在王皇后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夜里冷,我们回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