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怀瑾咕咚一声咽下一口酒,看的目瞪口呆,脸颊涨红,眼睛都不知道该往何处放。
廖知府拱了拱手,笑眯眯道:“这是下官让人准备的,这些舞姬都是宽城数一数二的……”
贺流景蹙眉,放下酒盏,“下去”
丝竹声一停,宴席蓦地变的寂静。
廖知府踌躇不安地看向贺流景。
这马屁没拍对?
贺流景面色冷峻,起身带着纪茴枝离开。
廖知府惶恐不安的跪下,待他们走远后,他才面露不解的抬起头。
不应该呀!同为好色之人,他喜欢的三皇子怎么会不喜欢?
难道是口味不一样?
他望向纪茴枝,目光里很快露出一丝了然。
这马屁难怪没拍对。
三皇子喜欢的是这样弱不禁风的病美人,他得投其所好!
纪茴枝自然不知道廖知府的想法,她一步三咳的回了住处,在院子里跑了三圈,又踢了一百下毽子,回屋吃了宵夜,才沐浴睡觉。
她一夜好眠,起床后却发现贺流景脸色难看。
原来皇上派贺流景运送的粮食,竟然有大半都已经发霉了。
今天早上装车的时候有一筐粮食不小心翻倒撒了,贺流景才发现了此事。
此事事关重大,贺流景和严怀瑾都面色严肃。
纪茴枝也忍不住皱了皱眉。
严怀瑾在原地走了几圈,义愤填膺道:“这可怎么办?咱们才出发几日啊,这些粮草肯定是出发前就坏了!这个锅咱们不能背!”
贺流景面色更沉。
纪茴枝眸色一动。
贺流景处事向来谨慎,出发前肯定仔细查验过这些粮草,但他不可能把每一担粮草都打开自己检查一遍,必定要派底下的官员去做。
这些发霉的粮食能逃过他的眼睛,肯定要有许多官员配合,除了庆德帝没人能做到这一点。
这明显就是庆德帝摆了贺流景一道,他知道贺流景和严怀瑾关系好,还把严怀瑾也牵扯了进来。
可是庆德帝为什么要这样做?
纪茴枝认真思索了片刻。
贺流景之前把针对几个皇子的事情做得太明显。
庆德帝这样做是在处罚他么?
此事可大可小,如何定性全凭庆德帝的态度。
纪茴枝想到他们跟庆德帝、王皇后围在一起吃饭的情景,心情有些复杂。
真是帝王心海底针啊。
说不定庆德帝那个时候就已经想好如何给贺流景下套了。
贺流景盯着发霉的大豆看了片刻,眸色晦暗不明。
严怀瑾急得团团转,“那些官员不会承认是他们出了纰漏,肯定要冤枉我们路上没护送好,让粮草受潮发霉!”
贺流景揉了揉太阳穴,冷静下来,“先别声张,如常吃早膳。”
严怀瑾急得拍手,“你竟然还有心思吃饭!”
纪茴枝翻了个白眼,“不吃早饭难道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出了事,你们愁的吃不下饭?”
严怀瑾想想好像也是这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