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走漏风声,他们恐怕还没回到京城,几位皇子就会把消息捅到庆德帝面前。
还不知道会怎么添油加醋呢!
不行,这件事必须由他们亲自禀报给庆德帝!
他们就算要回京,也得把消息瞒得死死的。
饭桌上,纪茴枝看着对面吃的比谁都多的严怀瑾,用相同的语气痛心疾首道:“你竟然还有心思吃饭!”
“……”严怀瑾低头啃猪蹄,底气不足道:“吃饱了才有力气想办法啊,不然饿的脑袋发晕,还怎么想办法?何况……端都端来了,谁能忍得住不吃。”
纪茴枝跟他插科打诨了一会儿,夹起一个烧麦,微微抬头看向贺流景。
贺流景面色如常的吃着早膳,一直没有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件事如果真是庆德帝幕后主使,那他可真不地道啊!竟然这么坑儿子!
纪茴枝垂下眼眸,把烧麦蘸了蘸油碟,放进嘴里咬了一口。
严怀瑾啃完一个猪蹄,愁眉苦脸道:“究竟该如何是好,陛下这次派我们运粮,就是因为兵营的粮草被敌军偷了,现在边关将士还等着粮草救急呢,如果我们不能把粮草按时运到,他们吃什么啊,耽误了边关的军需可是大事!”
纪茴枝心里一寒,她忽然想到贺流景的舅父和表兄们就是边关的守城将领,庆德帝此举莫非是想要一箭双雕?
官兵吃不饱饭肯定就没力气打仗,如果打了败仗,那后果才是真正的不堪设想。
纪茴枝越想眉头皱的越深,忍不住抬头看向贺流景。
贺流景面色沉如平静的湖水,湖水之下却透着凉意。
“可愁死我了。”严怀瑾又拿起一个猪蹄啃了一口,“如果我们现在回京复命,肯定来不及运送新粮草到边关,可是不回京复命,又没有其他办法。”
严怀瑾双眉拧得能夹死苍蝇,“咱们还是赶紧回京禀明陛下,由陛下来决断吧,陛下肯定有法子帮我们。”
纪茴枝蹙眉。
他们如果现在回京,就是直接给了庆德帝惩处他们的理由,好好活着不好吗?
“你们怎么不啃猪蹄?”严怀瑾把手伸向最后一个猪蹄,“你们如果不吃,我就都吃了。”
纪茴枝看向他手里的猪蹄,摇头叹息,“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严怀瑾啃了两口才反应过来:“……”怎么骂人还带拐弯的?
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愤愤不平的放下猪蹄,转头看向贺流景,暗戳戳怂恿,“我娘说过,孩子不听话多半是惯的,打一顿就好了!实在不行就打两顿!”
纪茴枝喝了口杏仁茶:“看来你小时候一定没少挨打。”
严怀瑾:“……”
他觉得自己心好累。
贺流景开口道:“我证明,他小时候经常被他爹娘棍棒伺候,几次不能来学堂都是因为被打的下不来床。”
严怀瑾无语问苍天。
他们舔嘴唇的时候,真的不会被自己毒死吗?
好毒的两张嘴!
严怀瑾拿走最后一个猪蹄,气哼哼的去远处的廊下蹲着吃。
让他们两个互相把对方毒死吧!
纪茴枝看向贺流景那张一如往常的闷葫芦脸,分辨不出这葫芦里现在闷着好水还是坏水。
她给贺流景夹了个烧麦,出声安慰道:“你还有绣坊的分红,至少饿不死。”
就算母族倒台,太子之位无望,他还有钱!
贺流景唇角一点点弯起,露出今天第一抹笑容,“你要养我?”
纪茴枝点头,手臂一挥,豪气万丈道:“放心,以后有我一口吃的,就有你一口喝的。”
“……”贺流景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敢情是你吃菜我喝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