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动作麻利,转眼间屋子一空,只剩下贺流景坐在棋桌前。
“……?”
护卫不是他的护卫么?朋友不是他的朋友吗?外室不是他的外室吗?丫鬟不是他府里的丫鬟吗?
就没有人问问他想不想去吗?
……
夜色如墨,一片雾蒙蒙的,寂静的街道上只有马蹄声疾驰。
尹邦办事妥帖,早就打听清楚了袁员外家的位置,带着他们直奔城南。
马蹄声在夜色中响个不停,直到来到袁员外府宅附近,声音才逐渐变慢,却见巷子里灯火通明,人声喧嚣。
纪茴枝撩起帘子往外看,发现巷子里站满了人,一簇簇火把照亮了整片街道。
严怀瑾探头看去,嗓音诧异不已,“这么晚一个个都不睡觉,堵在这里做什么。”
几人下了马车,靠近人群,走近才发现这群人都是站在袁家门口,似乎在围观什么。
“阵仗这么大,发生什么事了?”严怀瑾好奇心重,率先带着他们往里挤,尹邦和两名护卫在后面保护他们。
几人挤到人群中央,却见一名女子倒在袁家门口,发髻散乱,衣不蔽体,正被几名护院按着肩膀压在地上,白皙的脸颊上沾了泥渍,脸上全是泪痕,被打的遍体鳞伤。
一名穿着贵气的妇人站在门口,横眉竖眼,厉声道:“此等贱妾,与人通奸,谋害我家老爷,枉我家老爷生前对她宠爱万千,她却恩将仇报,当真是心如蛇蝎!我身为袁家主母,现在就按照族中规矩将其浸猪笼!”
“浸猪笼!浸猪笼!”
举着火把的众人齐声大喊着。
火光将在场每个人的身影都拉得很长,像一个个面目可憎的鬼魅,令人心底发寒。
地上的女子手指动了动,发出细微的声音,“我没有……”
银桃没见过这样的场面,吓得身体微颤。
纪茴枝蹙起眉,解下斗篷盖到女子身上。
女子手指蜷缩了一下,微微抬头,气若游丝地开口:“多谢……”
凌乱的发丝下露出一张苍白的面孔。
银桃低头望去,目光落到那女子的面庞上,眼睛难以置信的睁大。
她走上前,细看几眼,眼眶一下子红了,嘶声大吼:“阿姐!”
纪茴枝惊了下。
银桃惊叫着不管不顾的扑过去,将地上的女子抱了起来,把她凌乱的发丝拢到耳后。
纪茴枝看清女子的面容后,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银桃应该没认错人,那女子就是金桃,她跟银桃一样长着一张圆脸,只是五官更为精致,她身子极为消瘦,脸颊也微微凹陷,脸色灰败,不见血色。
照眼前这架势,他们如果等到明日再来,银桃恐怕此生都见不到金桃了。
也许真是姐妹心有灵犀,所以银桃才如此急不可耐。
金桃听到银桃的呼唤,眼皮翕动两下,用力睁开眼睛,“姑娘你是……”
“阿姐!我是银桃啊……”银桃抱着她痛哭出声。
金桃眼中重新焕发出光彩,颤抖着伸手抚上银桃的脸,泪如雨下,“银桃?妹妹……”
严怀瑾无意识地拍了下手里的折扇,觉得事情恐怕会有些棘手。
袁夫人看着眼前姐妹相认的感人一幕,冷嗤一声,扬声道:“尔等何人!我袁家正在执行家法,你们还不速速让开!”
银桃将金桃抱紧,颤着声音怒道:“你们不许动我阿姐。”
袁夫人眼中寒意森森,“你说不许就不许?这里是袁家,这个贱人杀了我夫君,是杀人凶手,沉塘都便宜她了!来人!把这个贱人给我带下去!”
几个护院拎着木棍就要上前抢人。
纪茴枝递了一个眼神,尹邦带人挡在他们两姐妹面前,拔出了身上的佩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