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袁夫人眼中浮起一抹警惕,阴阳怪气道:“这可是我袁家门前,你们竟然敢拔刀?当我袁氏族人都死了吗!”
她话音一落,周围的人群就举着火把朝他们靠拢过来,目光充满敌意,看起来来势汹汹。
纪茴枝上前一步,朝众人轻轻一笑,“你袁氏家规难道大的过大宗律法吗?”
众人脚步一滞。
纪茴枝目光环视一圈,隐隐透着威压。
“你们把话说清楚,金桃究竟犯了什么错?如果她真的杀了人,我们绝不会包庇她,还亲自将她送官处置,但你们如果拿不出证据,今日谁都别想再动她一根汗毛!”
众人神色动摇,面面相觑。
金桃抖着唇为自己争辩,“我没杀人……”
银桃哭道:“我阿姐一向心善,不可能杀人的。”
袁夫人呸了一声,“人证物证俱在,难道你们还敢狡辩?”
纪茴枝目光直直看向她,“什么人证?什么物证?”
袁夫人趾高气扬的哼笑一声:“你们是什么阿猫阿狗,我们凭什么要向你们交待?”
“不像我们交代就向官府交代,难道你们还敢草菅人命?”
“她是我袁家的人,卖身契在我袁家手里,我要她生就生,我要她死就死!”
“放肆!”严怀瑾肃容上前一步,从怀中掏出令牌,“我乃户部左侍郎,也是此次的粮草押运官,我看谁敢草菅人命!”
众人吓得一哆嗦,没想到小小一个江城竟然会有京官出现,还要替一个小小的妾室做主。
袁夫人面色微变,攥紧了手里的帕子,冷道:“我家老爷的尸首现在还在屋里躺着呢!她与男子偷欢,被我家老爷撞个正着,她这贱蹄子就联合情夫谋害了我家老爷!你是京官又如何?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纪茴枝问:“人证是何人?”
“我们全府上下都听到了那男子的叫骂声,可惜让那男子跑了……但这个贱人没跑掉!她既然不肯供出那男子是谁,非要维护那奸夫,那就由她一个人承担!”
“物证为何物?”纪茴枝又问。
“他们用花瓶砸死了我相公,花瓶就是证据!”
纪茴枝看向金桃,“金桃,你有何话说?”
银桃抽泣道:“阿姐,你有什么冤屈快跟娘子说,娘子是好人,肯定会为你做主的。”
金桃靠在银桃怀里,积攒起了几分力气,点了点头,声音虚弱的辩驳道:“我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这两天身子不舒服,一直在屋子里睡觉,可不知道为什么,一觉醒来就发现自己在书房里,老爷死在了旁边。”
金桃提起此事,神色仍有些懵,“我还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夫人就带人闯了进来。”
袁夫人又呸了一声:“什么在屋子里睡觉,我看你分明是在跟情夫私会,有人能证明你是在屋子里睡觉吗?”
金桃双唇颤抖,“我睡觉的时候,自然将婢女都遣了出去。”
袁夫人下巴一抬,“那就是无人能证明。”
银桃气得面庞涨红,“你、你蛮不讲理!”
纪茴枝没有理会袁夫人的干扰,理清思路问金桃,“你身子为何不舒服?”
金桃咬紧下唇,犹豫了片刻,颤颤巍巍的撸起袖子。
众人低头望去,只见她白皙的肌肤上青紫斑驳,还有几道鞭痕,看起来触目惊心。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外面一直有传闻说袁员外有些特殊的癖好,大家不知真假,这一刻却都得到了证实。
银桃哭声更甚,用斗篷将金桃用力抱紧。
袁夫人轻嗤:“你就是因为这个对老爷怀恨在心,所以才勾搭奸夫,一起谋害老爷,对不对!”
金桃泣不成声,靠在银桃怀里不断摇着头,“我真的没有。”
纪茴枝转头看向袁夫人,“当时有谁跟你一起闯进去的?”
袁夫人身后的管家上前一步,出声道:“当时是老奴听到书房里传来叫骂声,带着几名家丁先跑过去的,正巧遇到闻声赶来的夫人,夫人也跟我们一起进去了,准确来说老奴是第一个进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