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他们审了纪彩枝一天,纪彩枝吓得瑟瑟发抖,把她知道的都说了。
贺流景抬头望去,纪茴枝已经找到了藏绣毬的位置。
她蹲下身,抽出游廊下的一块榫卯,那块榫卯不知何时早就松了,轻易就能抽出来。
纪茴枝心砰砰跳着,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找到的这处藏东西的位置,她在这院子里转着转着,心底就莫名生出一股熟悉的感觉,不自觉来到了这块榫卯前,将榫卯抽了出来。
她疑惑的看了看里面的空隙,伸手想要把绣毬放进去。
她塞了一下没塞进去,探头一看,里面竟然已经有了一个绣毬,那个绣毬除了旧一些,几乎跟她手里的绣毬一模一样。
纪茴枝把绣毬掏出来,疑惑地看了看,“怎么还有一个绣毬?”
纪威一下子站了起来,眼眶猝然发红,激动地湿了眼眶。
梅玉臻难以置信地瞪着眼睛,碰倒了桌上的茶杯,茶水洒了一地。
清风拂来,纪茴枝手里拿着两个一模一样的绣毬,茫然的朝他们望了过去。
第65章
梅玉臻愣愣盯着纪茴枝手里的绣毬,脚下发软,几乎站不稳。
纪威抬手紧紧搂住她,支撑着她的身体。
梅玉臻捂着胸口,一遍遍问自己,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明明她的女儿早就找回来了,明明她的女儿是纪晚镜,可为什么纪茴枝会那么像,为什么她见到纪茴枝就觉得欢喜……为什么纪晚镜一直找不到的绣毬,纪茴枝轻易就能找到?
梅玉臻茫然的抬头看向纪威,却发现一向沉稳的相公,此刻眼眶通红,眼中翻涌着泪水,高大的身躯因为太过激动轻轻颤抖着。
夫妻多年,她好像一瞬间就明白了什么,却感到难以置信,惊骇的瞪大了眼睛。
纪茴枝走过来,面露不解的看着他们,“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纪威压下眼中的惊骇,转头看向她,半晌哑声道:“枝枝姑娘,可否请你帮我们演出戏?”
纪茴枝毫不犹豫地点了下头。
演戏?那她在行!
……
青云观中,蒋氏跪在佛像前,阖着双目敲木鱼,口中念念有词,旁边的香炉里冒着袅袅青烟,檀香味弥漫在大殿里。
一名丫鬟走进来,低头禀报,“夫人,国公夫人来了。”
蒋氏面色一沉,扔下手里的黄檀木棒,咚的一声响。
“好一个国公夫人!”
丫鬟连忙低下头,小心翼翼道:“奴婢说错话了,是梅夫人来了。”
蒋氏冷哼一声,仍旧面色不悦,“她那好‘女儿’明天就要成婚了,她今天跑到这里做什么?真是麻烦。”
丫鬟噤若寒蝉,低着头不敢说话。
蒋氏沉着面色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面无表情的走了出去。
梅玉臻带着纪茴枝站在神殿中,两人都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样,眉宇间的神态却有几分相似。
蒋氏看到她们站在一块,瞳孔微微缩了一下,脚步顿了顿才神色如常地走了过去。
“梅施主今日过来,不知所谓何事?”
梅玉臻看着蒋氏那张仿佛远离俗世的清冷面庞,攥紧了手里的绣帕,面上扯出一抹笑容。
“晚镜明日成婚,我心中总觉得不安,想来拜一拜。”
蒋氏蹙眉,“有何不安的?”
梅玉臻面露难色,抿了抿唇,却什么都没说,只是把纪茴枝牵了过来,“嫂子,我与这姑娘投缘,想收她为义女,你看如何?”
蒋氏神色几变,最后却只冷淡道:“我早就远离俗世,你收义女与否,与我何干?”
梅玉臻笑的热情,“我收了枝枝做义女,就会把她当作亲生女儿一样,总归她以后也得叫你一声大伯母。”
蒋氏眉心蹙了起来,下压的嘴角显得有些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