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这天夜里,贺流景突然接到消息,知道庆德帝召他回京的圣旨已经在路上,就快到了。
三人一合计,连夜骑马去了关外。
玩是不能耽误玩的。
反正圣旨到的时候他们都不在,只要不知道就不算抗旨,有本事就到关外找他们传旨。
三人狼狈为奸,在关外痛痛快快的玩了几天,见了许多不同的风土人情,直到玩的过瘾了才不紧不慢的回了城内。
传旨的官员早就等候多时,看到他们激动的赶紧宣旨。
贺流景装作惊诧的接了圣旨,仿若十分惶恐的模样,立刻让人备马启程回京。
纪茴枝和严怀瑾在一旁拼命忍笑,也让人赶紧收拾行李,做出一副心急的模样。
自从前几日那场雪后,气温就一天比一天冷,现在启程回京正好,免得过段时间路面结冰,路就不好走了。
回去的路上轻车简行,不用运送粮草,比来时快了许多,他们短短半个月就顺利回到了京城。
抵京那日,落雪纷飞,飘落整个汴京城。
马车来到城门前,正遇到要前往封地的贺英,他看起来刚被放出来,瘦了不少,脸颊都凹进去了。
贺流景打马路过,看到他微微惊讶,“大皇兄?”
贺英看到他就激动起来,目眦欲裂地大骂起来,“贺流景,你还敢回来,你害我!是你们母子联手害我!”
贺流景蹙眉:“你在说什么?”
“皇后蛇蝎心肠,为了你以身设局来陷害我!观景台上的石板根本就是你们自己弄松的,我是冤枉的!”
贺流景面色一凛,从马背上跳下来,一把薅住他的衣领,眼神又凶又冷,“再敢说母后半个字,你这舌头就别要了!”
贺英吓得咽了咽口水,声音哆嗦着,“你们害我至此,难道还想不让我说话?”
贺流景眉目本来就生得冷,生气的时候,眸子更显得冷意摄人,“你说我和母后害你,我们为何要害你?”
“因为你为嫡我为长,我是你最大的竞争对手。”
贺流景冷嗤一声:“父皇何时说过要以嫡长立皇储?你那点夺嫡的可能也值得我母后用自己的命冒险?你以为你和我母后的命孰轻孰重?”
贺英看着他冰冷的眸子,骤然冷静下来。
是啊,只要王皇后活着,贺流景就是独一无二的嫡子,背靠整个王家,王皇后何必亲自冒险只为了除掉他这样一个不受帝王宠爱的长子……
贺英面色阴晴不定,“那么出事那日,你怎么会出现在那附近,恰好救了皇后?你还敢说你们不是故意的?”
贺流景冷道:“你自己好好回忆那天你们怎么会突然去那里,我又不知道你们要去,怎么会提前在那里等着?”
贺英面色变白,他想起来了,那日是他提议过去的,然后就带着王皇后和庆德帝直接前往了,王皇后和贺流景根本就没办法提前预知。
“……真的是巧合?”
“到现在都分不清是谁害了你,竟然还妄想夺嫡。”贺流景一把甩开他的衣领,声如寒冰道:“你自己蠢,不要牵连我母后的名声,再敢乱嚼舌根,我不会放过你。”
他翻身上马,打马就要离开。
贺英突然反应过来,朝着他大声道:“贺如峰!是贺如峰挑拨离间,是他引导我这么想的,肯定是他自己做贼心虚!是他害了我还要害你!”
贺流景眸色沉了沉,回头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的打马离去。
纪茴枝听着他们两人的对话,微微蹙了蹙眉。
庆德帝如果再不立储,这几位皇子的斗争恐怕会愈来愈白热化。
她撩开车帘往后看,贺英失魂落魄的站在原地,神色既懊恼又愤怒。
作为夺储之争第一个出局的人,以后究竟谁能坐上太子之位已经跟他无关了。
其实以他这样随便听人说几句就能轻易被挑拨的性格,早些远离京城对他而言是件好事,不然下场只会更惨烈。
庆德帝把他送去封地,说不定是在保护他,如果他能一辈子老老实实的做个闲散王爷,应该可以很好的过完这一生。
至于贺如峰……
他整日装成清风朗月的如玉君子,私下却蝇营狗苟,使尽手段,说不准王皇后落水真是他的手笔。
那可是一石二鸟之计,既能害了王皇后,让贺流景失去助力,又能趁机除掉贺英,而贺如峰正好可以躲在后面渔翁得利,看起来很像是他会使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