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别数月,京城依旧繁华热闹。
马车摇摇晃晃,一路抵达别院,纪茴枝心情不错的看着路旁熟悉的景致。
纪晚镜接到消息,知道他们今日抵京,早早就等在别院门口。
她看着马车停下,贺流景亲自把纪茴枝扶了下来。
远远望去,纪茴枝穿着白毛领的斗篷,手里捧着雕花镂空暖炉,肌肤光洁,红唇饱满,披在肩头的乌发柔顺浓密,雪花飘落在她身上,愈发衬得她容貌昳丽秀美。
纪晚镜站在街对面,恍然想起初见纪茴枝时的模样,那时的她虽然长得不错,却瘦的形销骨立,皮肤发干,头发枯黄,整个人都病恹恹的,哪里是如今这圆润漂亮的模样。
现在的她在日复一日的娇养下,肌肤变得更白皙,眼眸变得更清亮,青丝如瀑,仿若一颗拂去尘埃露出光泽的珍珠,让人再难以忽视她的光芒。
纪晚镜不得不承认,贺流景真的把纪茴枝养得很好,连出了一趟远门,都没让她历经半点风霜。
意识到这一点,纪晚镜又妒又恨,心口无法抑制的疼了起来。
一阵冷风吹过来,贺流景下意识侧身给纪茴枝挡住风,又抬手给她捋了下被风吹乱的发丝。
纪晚镜目光牢牢盯着他们,妒得眼睛通红,她忽然发现,纪茴枝出现的那一刻,她其实就没有机会了。
她从来没见过贺流景这样情动的样子,原来他也是会爱人的。
也许真的不用刻意去学怎样爱一个人,当你爱一个人的时候,你的言行举止自然知道怎样去爱。
纪晚镜握紧拳头,手指用力到发白,她忍了又忍,才把所有翻涌的情绪压下去。
冷风吹过,她逐渐恢复冷静。
纪晚镜整理了下鬓发,抬脚一步步走过去,扬声唤:“殿下,枝枝姑娘,你们回来了?”
纪茴枝回头,看到纪晚镜有些惊讶,没想到她回京后见到的第一个人会是纪晚镜。
纪晚镜遮住眼中的妒忌,挤出一个和善的微笑,“我是来给你们送请柬的,三日后是我跟二殿下成婚的大喜之日,诚邀你们前来。”
纪茴枝茫然的看了贺流景一眼,纪晚镜这是转性了?竟然会邀请她,还亲自来邀请?
纪晚镜拿出请柬,递给纪茴枝,“我听父亲说起,曾在江城偶遇你们,既然我爹娘都这么喜欢你,我相信他们不会看错人,以后我也想跟你好好相处,以前多有误会,还请你见谅。”
这段时间,她冷静下来仔细想过,既然梅玉臻和纪威都对纪茴枝印象这么好,贺流景又处处维护纪茴枝,那么她就不能继续跟纪茴枝硬碰硬,得让纪茴枝放松警惕,再徐徐图之。
反正纪茴枝身份低微,无法嫁给皇子做正室,翻不出太大的水花,等她做了皇子妃,轻易就可以将纪茴枝碾死,还不如现在给大家留个好印象,假装仁善大度。
前段时间她是让妒忌冲昏了头脑,现在她要牢牢抓住自己所能抓住的一切,既然已经别无选择,那么她要不惜一切代价帮贺如峰登上太子之位。
至少要讨得梅玉臻和纪威的欢心,让他们为自己所用。
纪茴枝警惕的看着纪晚镜,不知道她又在打什么主意,她可不会傻到以为纪晚镜突然就看她顺眼了。
纪晚镜仍含笑递着请柬,好像她不收就不会放下手一样,“枝枝姑娘不会还记恨我以前的无礼吧?我不相信你是那么小心眼的人。”
纪茴枝:“……”好熟悉的茶味,有点怀念呢。
贺流景伸手接过请柬,对纪茴枝道:“外面冷,你先回去。”
纪茴枝点点头,满头雾水的抬脚离开。
贺流景目送她走进府里,转头望向纪晚镜,不再掩饰眼底的冷意,“不要动我的人。”
纪晚镜笑得勉强,“我没有恶意,就是想跟枝枝姑娘缓和一下关系。”
“你怎么想不重要,我只让你以后离她远点。”
纪晚镜脸上的笑容瞬间分崩离析,再也维持不住面上的平静。
她握紧拳头,气急败坏的质问:“你就这么维护她?”
“是。”贺流景答的毫不犹豫。
纪晚镜气得浑身发抖,却装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她这样的身份最多只能嫁给你做妾,你平时多花些银子养着、宠着便是,我也乐意你身边能多个讨你欢心的人,又怎么会花力气为难她。”
贺流景不悦道:“谁说她只能做妾?”
纪晚镜嘴角笑容微僵,“你难道想让她做你的侧室?”
“我既然心悦她,自然是要明媒正娶,大轿入门。”
“怎么可能?”纪晚镜声音尖锐,“她这样的身份,陛下和娘娘怎么可能让她做你的正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