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望着那块黑黄相间的肉泥,黄迎春内心深处缓缓生起一股逃出生天的惧喜。
菜花蛇以花纹黑黄相间类似油菜花而得名,因为黄迎春认出这条蛇是菜花蛇,而菜花蛇不是毒蛇,所以她才敢抡起锄头和它干架。
但是,俗话说得好——一里有菜花,十里无毒蛇。
这只菜花蛇的个头是她前世今生上下两辈子加起来都从未见过的大个头,黄迎春难以想象这条菜花蛇吃了多少条蛇才能长成这么庞大的身躯。
太吓人了!
大热的天里,黄迎春在地里挥汗如雨,缠在手上的布条换了一茬又一茬,仍然无法摆脱被汗水打湿的命运,然而,此刻,黄迎春却不由自主地发着抖,浑身冒出冷汗。
不行,我绝对不能走夜路。
花钱就花钱,我要在镇上住一夜客栈再回家!
要是深更半夜的,从草丛里再蹿出这么一条蛇来,那……
画面太美,黄迎春不敢接着想下去。
缓过神后,黄迎春就地挖了一个深坑,燃起一个火堆,先把蛇血用草木灰吸附干净,再将它与蛇头一起掩埋在地里,另插上三根树枝作为标记。
然后呢?
黄迎春盯上蛇身。
菜花蛇没有毒,它的肉是可以吃的。
但是这么大只的菜花蛇……能吃的肉就更多啦!
黄迎春动作利落地放血、剥皮、去除内脏,然后斩下一段蛇肉串在竹枝上,放在火堆上慢烤,时而翻面,时而撒盐,吃了一顿风味十足的烤蛇段。
蛇肉性躁,夏季炎热,应当少吃。
虽然味美,但黄迎春还是艰难地舍弃了再烤一段蛇肉来抚慰她受惊的小心脏的想法。
收拾蛇骨时,黄迎春转念一想,开始琢磨起蛇肉保鲜和运输的法子。
鱼肉价贱,蛇肉呢?
蛇肉也能卖吧?
应该会比鱼肉卖得贵。
等等,还有蛇皮呢!
蛇皮虽然被视为阴物,但制弓弦、做皮革总少不了它,这么粗的蛇皮,虽然被打烂了一部分,应该也能卖上不少钱吧?
蛇胆也能入药,家里已经有一颗晾干的蛇胆,再加上这一颗,添点草药,跑一趟医馆似乎也能赚点?
黄迎春越想越激动,但她被地里的农活困住身体,没办法、也找不到更多的时间去河溪里捉水蛇。
远处柳暗,近处花明,黄迎春却看不见致富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