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激烈的云雨刚刚平息,空气中还瀰漫著曖昧未散的气息。
娄晓娥像只慵懒的猫儿,浑身酥软地伏在李建国汗湿的胸膛上,细细地喘息著。
李建国闭著眼,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著她光滑的脊背。
享受著事后的寧静与满足。
屋子里没有点灯,只有朦朧的月光透过窗纸,勉强勾勒出家具的轮廓和彼此身体的曲线。
万籟俱寂,只有两人逐渐平復的呼吸声。
然而,就在这时——
隔壁李建国的屋子,突然传来极其轻微的“吱呀”一声。
是门被推开的声音!
李建国的眼睛倏地睁开,身体有瞬间的僵硬。
紧接著,一个压得极低、却异常清晰的女性声音,带著试探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幽怨,从隔壁传了过来。
“建国哥……建国哥?你睡了吗?”
是秦京茹!
李建国的脸色在黑暗中瞬间沉了下来,变得无比难看。
这女人!
半夜三更摸到他屋里想干什么?!
还好屋里没点灯,趴在他胸口的娄晓娥似乎並未听清那细微的呼唤,只是含糊地咕噥了一声:“嗯?什么声音……”
像是梦囈,又像是询问。
李建国立刻收敛心神,手臂收紧了些,轻轻拍著她的后背。
“没什么,大概是风吹门响……或者是耗子吧……睡吧……”
他的声音成功安抚了娄晓娥,她在他怀里蹭了蹭,呼吸再次变得均匀绵长,似乎又沉沉睡去。
李建国却毫无睡意,全身的感官都警惕地竖了起来。
注意力完全集中在隔壁的动静上。
他能清晰地听到,秦京茹在他那间黑漆麻乌的屋子里,小心翼翼地走了几步,似乎在確认他是否真的不在。
然后,一切声音都停止了。
秦京茹此刻正独自一人,沉默地坐在他那张冰冷的炕沿上。
在黑暗中等待著,期盼著。
也许她听到了刚才这边细微的动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隔壁死一般的寂静。
但这种寂静,却比任何声音都更让李建国感到烦躁和恼火。
他到底想干什么?
秦京茹在李建国的屋子里,坐了好久。
可能有半个小时的时间,才悄然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