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再睁开眼,已经天色大亮。
这几日忙于茶馆开业前的准备工作,杨夏累得不轻,这好不容易喘口气,没想到就睡到了这个时辰。
她隐约听到院中金冗和郎齐交谈的声音,正准备打开房门,却从交谈声中听到了她熟悉的名字。
是吏部侍郎的名字。
这个被远亲受累牵扯进鬻官案的官员,怎么会出现在他们两个的口中?
杨夏附耳在门缝上听了片刻,确定二人谈论的事情,正是有关鬻官案。
但他们推论的方向却离与真相南辕北辙。
她忍不住推开了门,看着谈论戛然而止的二人说道:“不必遮掩,我都听到了。”
郎齐吞了口唾沫,瞥了一眼身旁的金冗。
“也没什么,郎齐他在靖王手下做事,正在查一个案子。有些事情想请我帮忙。”
在靖王手下做事?杨夏想到上一世这鬻官案的祸首,就是由靖王殿下揪出,不禁心下了然。
可这二人谈论的方向明显偏离了真相,杨夏又不由得有些着急。
靖王耽搁的时间越久,无辜受到牵连的官员受的罪也就越多。
“那我也能帮忙,待茶馆步入正轨,往来皆是相关之人,也许能探听到些风声。”杨夏心想,到时再给他们有意引导一下查案的方向就好。
“不行!太危险了。”
金冗厉声制止了杨夏,然后又感觉自己语调太过强硬,柔声说道:“那些人在官场摸爬滚打多年,个个老谋深算。你赚他们的银钱便可,但别想着从他们那探听消息。其中凶险,非你能想象。”
若只是今生这个养在深闺的小姐,她或许无力而为。但她前世嫁入侯府三年,倒是学了不少保命的本事。
杨夏假装顺从地应下,心中却另有计较。
走到茶馆,却意外地看到映秀已经在大堂忙前忙后。
看到杨夏来了,映秀放下手里的活计走来说道:“小姐,您可算来了。一大早就来了好些客人,我都照你吩咐的安置好了。二楼伺候的,全是您特意招来的那些聋哑伙计。”
同时走过来的不只有映秀,还有一早就等在茶馆的富仪令。
金冗刚进茶馆,就看到了眼熟的人,拉着郎齐立马转身。
“宋娘子,巧思啊,倒是从哪里找来这么些个能识文断字,同时又能保守秘密的伙计?”富仪令只盯着杨夏看,并未在意到她身后仓皇而逃的两人。
杨夏没想到这富仪令竟真的带了许多同僚前来。
看来,距离茶馆走向正轨之日不远了。
“富大人抬举了,妾身只是想着,贵客们若有要事相商,定是不愿隔墙有耳。”
听二人相谈甚欢,金冗缩在门前的屏风后,盯着郎齐问道:“富仪令昨日便来了?”
郎齐不知所谓的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