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冗的脸这下拉得更长了,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直接问道:“不是让你寸步不离吗?人呢?”
“这……这儿不太好说,咱们先去山上,路上再说。”郎齐看了眼映秀,拉了金冗转身就走。
“你留下吧,万一她回来了家中还有人。”金冗收起手里的伞,和郎齐纵身奔入夜色中。
细雨在空中飘洒,雾气遮挡着月光,好在是二人目力不错,借着朦胧的月色来到了山脚下。
“王爷,今日我本来是跟着王妃一路上了青松山的,可半道上有人盯上了王妃。身手不差,但意图却不像是来要人性命的。我阻拦了一下他就跑了,我一路跟下山,他一路躲藏,在京城里跟我兜圈子,最后……跟丢了。”
金冗沿着山路向上,焦急地寻找着,“行了,别解释了,先找到人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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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果然没有死!这该死的贱人!等我下得了地,亲自带人捏死她,还有他那个姘头!”
钟达瞥见在一旁端着药的杨婉,气儿不打一处来,一掌将她扇倒在地。“还有你!你也一早就知道她假死逃婚的事儿吧?她那个姘头,叫什么,陆大山,她俩私通你也是早就知道的吧!”
杨婉跪坐在地上,剩下的汤药撒了一身,药碗摔了一地。钟达又甩了她一个巴掌,杨婉身子一趔趄,手撑在了碎片上。
尖锐的碎片刺破了手掌,她用另一只手紧紧捏住,不让更多的血流出来。
自从嫁给钟达以来,她从未感受过一丝温存。本来他还念着户部尚书的脸面,会抽些日子来她房里。后来父亲去世,就更加冷落了杨婉。
看着面前的碎片,杨婉心想,钟达,这个让她受尽屈辱的人现在就躺在床上,他中毒的身体无比虚弱,怕是连个女人都打不过。若是拿这碎片,直接划破了他的喉咙,应该能有几分胜算。
可母亲呢,杨婉又想到了家中的母亲,如果杀了钟达,自己倒是可以解脱,可完全不顾母亲的死活,她做不到。
钟达瞥了一眼低着头跪在地上的杨婉,说:“滚吧!看见你就心烦。”
杨婉退回到自己的屋中,丫鬟看到她流血的手吓了一跳。
“小姐!这是怎么了?怎么流了这么多血!”
“映画,你去帮我喊一下府医。”
丫鬟匆忙跑了出去,杨婉坐下,慢慢地磨了墨,开始写信。
她想提醒姐姐小心,虽然现在还不知道杨夏在哪里,即使她自己还深陷泥沼,但她真的很想她。
小雨下了许久,终于停了下来,金冗背着杨夏回了宅院。
老人摸完杨夏的脉,把搭在她手腕上的帕子叠了叠收了起来,说道:“只是暂时晕了过去,等几天就能醒,不是什么大事儿,你就为了这小娘子,大晚上的把我从家里揪出来?”
“我认识的大夫,就你能耐大,不找你找谁。没事儿就好,郎齐,送他回去吧。”金冗坐在床边替杨夏掖了掖被子,头也没抬地说着。
“哎你个小没良心的,忘了是谁从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救的你了?当初你在宫……”
老人话没说完,就被郎齐捂了嘴拽了出去。
“姑爷,我去烧些热水来。这些是小姐干净的衣物,麻烦姑爷帮小姐换一下。”映秀听大夫说杨夏无碍,先是放下了心,然后眼睛一转不知道在想什么,说完转身就跑了出去。
金冗还没来得及拒绝,映秀就没了踪影。
看着床上杨夏裹着湿漉漉的衣衫,不换是肯定不行的。可这……让他来换,金冗感觉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一般,浑身滚烫,一定是淋了雨受了凉。
金冗犹豫了片刻,将手放在杨夏衣带上,像是在剥一颗没有煮熟的鸡蛋,小心翼翼地解开了杨夏的外衣。
看着剩下的里衣,他不敢再直视,拿来被子盖在她身上,摸索着去脱。
可看不见,手上的感觉仿佛更为敏感。手下触及一片微微温凉的柔软,金冗心下一凛,动作加快,剥去了湿衣,用被子紧紧地将她裹了个严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