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依旧瘫在地上,那张冷若冰霜的脸此刻满是不甘和愤怒,嘴唇哆嗦着想要说什么,但药效让她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
我蹲下身,一只手捏住她的脸颊,用力捏得她脸颊变形,那双蓝彩色的眼睛被迫直视着我。
“听好了,申鹤大小姐。”我一字一句地说,语气里满是恶意,“你破坏了我的房间,还差点把我这张脸打废了。这些……都得赔偿。”
“……你……”申鹤断断续续地挤出几个字,声音虚弱得像是随时会断掉,“小人……骗子……”,“对,我就是小人,我就是骗子。”我冷笑一声,“但那又怎么样?你现在还能拿我怎么办?”,“你……坑害仙人……坑害普通人……”她拼命瞪着我,眼眶里甚至泛起了一层雾气——不知道是愤怒还是屈辱,“应当……应当被送去绞刑……”
“绞刑?哈哈哈哈!”我笑得直不起腰,松开她的脸,拍了拍膝盖站起来。
“你说得没错,我确实坑了不少人。甘雨、刻晴,还有那些被我骗进店里的女人……但那又怎么样?”我俯视着瘫在地上的她,语气变得更加阴冷,“这个世界从来不讲什么公平正义。有钱有权的人可以随便玩弄别人的命运,而像我这种从底层爬上来的,只能用更阴暗的手段活下去。你觉得我该被绞刑?那好啊,你去告啊,去找钟离告啊!”
申鹤浑身颤抖着,那双眼睛死死盯着我,眼泪终于忍不住滚了下来。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我蹲下身,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说道,“我已经通知总务司了,他们的人马上就会过来『算账』。你猜猜,这满屋子被你砸烂的『古董』和『名画』,得赔多少钱?”
“……什么……”,“保守估计……”我掰着手指算了算,“三千万摩拉起步吧。”申鹤瞪大了眼睛,那张冷若冰霜的脸此刻满是难以置信。
三千万……那是什么概念?
就算是留云借风真君,也拿不出这么多流动资金!
很快,我之前在总务司收买的那几个官员就匆匆赶到了现场。
为首的还是那位姓赵的中年官员,身后跟着两个拿着账簿和算盘的文书,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但我能看见他眼角那抹难以掩饰的兴奋,显然对这笔“生意”很满意。
“周中老板,我们来了。”赵官员朝我拱了拱手,然后扫了一眼这间已经被砸得稀巴烂的老屋——墙壁塌了大半,房梁断成几截,那些“价值连城的古董”碎了一地,连那幅挂在墙上、据说是某位已故画家真迹的“名画”都被冰刺戳得千疮百孔。
他眯着眼睛打量了一圈,然后啧啧两声:“啧,这损失……可不小啊。”
“是啊,还请赵大人秉公执法。”我一脸正经地拱手,心里却在偷笑。
赵官员心领神会地点点头,然后带着那两个文书开始“清点损失”。
他们拿着账簿和算盘,在废墟里转来转去,每看到一件破损的东西就记录下来,然后按照我之前提供的“进货单价”进行估算——那尊据说是三千年前岩王帝君亲自加持过的玉瓶,碎了,估价五百万摩拉;那幅据说是已故画家临终前唯一真迹的山水画,被冰刺戳烂了,估价八百万摩拉;那套据说是古代七星家族传下来的红木家具,断成几截了,估价一千两百万摩拉;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古董”、“文物”、“珍品”……
算盘珠子在文书手里啪啪作响,每响一次,申鹤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就白一分。
她瘫在地上,浑身的肌肉被镇定剂控制得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官员把账单越记越长,数字越滚越大。
终于,赵官员拿着账簿走了过来,清了清嗓子,朝申鹤宣读道:“经本官清点,此次损毁财产总计……”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然后一字一句地说:
“三千三百五十五万零三百三十六摩拉。”
“操。”
我自己听了都想笑。
三千三百五十五万零三百三十六……这他妈有零有整,还是个“完美”数,显然是赵官员精心算出来的。
这老狐狸还真他妈会算账,连零头都给我整得这么逼真。
申鹤整个人僵住了。
那张平日里冷若冰霜、淡漠得像是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脸此刻彻底失色,嘴唇哆嗦着,眼睛瞪得浑圆,像是听见了什么天方夜谭。
“三……三千……”她断断续续地重复着这个数字,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
三千三百多万摩拉……那是什么概念?
就算是留云借风真君,也不可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多流动资金!
那位真君虽然家底丰厚,但大部分财产都是各种仙家法器、机关图纸、还有那些不能轻易变卖的珍贵材料。
要她短时间内凑出三千多万现金,简直是天方夜谭!
“赵大人,劳烦您了。”我不动声色地从怀里掏出一沓厚厚的钱票,趁着文书们收拾东西的功夫,悄悄塞进了赵官员的袖子里。
他摸了摸那沓钱票的厚度,眼睛都笑得眯成了一条缝。
“哎呀,周中老板客气了。这都是应该的,应该的。”他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朝申鹤那边努了努嘴,压低声音说,“不过这位……留云真君的弟子,你打算怎么处理?要不要我们把她带回总务司……”,“不用。”我摆摆手,“她自己会还账的。对吧,申鹤大小姐?”说着,我走到申鹤面前,蹲下身,把那张写着天价数字的账单摆在她眼前,“看清楚了吗?”
我一字一句地说,语气里满是恶意。
“三千三百五十五万零三百三十六摩拉。这是你破坏我房屋、损毁我财产的赔偿金。”申鹤那双蓝彩色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张账单,眼眶里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她咬紧牙关,浑身颤抖着,想要说什么,但喉咙里只能发出破碎的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