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香玲去卫生间了,算算时候,也该回来了啊?这丫头该不会迷路了吧?”姜如雪伸着脖子往外望去,看到挤在人群里的罗香玲,像一颗随风漂泊的浮萍,她一头扎进去,将人拯救出来。
罗香玲被人群挤得满头大汗,乖巧柔顺齐耳短发乱了,脸边的碎发糊在脸上,姜如雪帮她理了理,心疼,又怒其不争,“你说你这么小个,又这么年轻,挤不过一群大妈就算,也不知道喊我帮忙,我再晚点过去,你还不得被挤成肉饼啊。”
罗香玲挠挠脸,嘿嘿傻笑地赞同道:“我刚刚都两脚离地了,太可怕了。”
正在打包金项链和金镯子的导购员抬头看两人一眼,“姐姐这么年轻,闺女都这么大了啊。”
“她是我儿媳妇,”罗香玲小脸还没散热,红扑扑的,姜如雪伸手捏一把,跟导购员显摆:“可爱吧?”
导购员迟疑了一秒,笑盈盈地点头,“可爱,和姐姐长得可真像啊。”
“哈哈哈,小姑娘嘴真甜,我就当你夸我了。”姜如雪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亲切至极。
到此,导购员对她的成见消失得一干二净,都说婆媳关系是世界上最难搞的,是天生的仇敌。
这位客人把儿媳妇当闺女疼的,人品和心地不可能坏到哪里去。
反倒是自称丽丽老师的女同志很可疑。
导购员忍不住多看两眼,罗香玲循着视线转头,终于发现对方的存在,惊喜地打招呼:“丽丽老师你怎么在这?”
“随便逛逛。”白丽丽回答完,略带羡慕地说,“姜婶子还给你买金项链,对你可真好啊。”
白丽丽之所以把金项链让给姜如雪,一是顾及对方政委夫人的身份,想姜如雪承了她这份情,而且不给又能怎样,她自己又买不起,二是听说姜如雪和她未来婆婆关系变好了,姜如雪给自己儿媳妇买了金项链,她未来婆婆说不定也会给她买一条。
如此一来,她不仅可以白捡一条金项链,还能给邻里留个懂得谦让的好名声。
“项链不是给我买的,是我妈给景婶子买的。”罗香玲实诚。
白丽丽噎住。
这……一个外人都送金项链,那她这个准儿媳是不是要买一只金镯子啊?
金镯子那么贵,让她送,做春秋大梦去吧。
“姜婶子出手真大方,景婶子收到肯定会很喜欢。”白丽丽笑着说。
首饰打包好,姜如雪交完钱,三人从金店出来,白丽丽下意识地扫视了一圈,姜如雪以为她在找人,然后发现并不是,而是怕她们和某人撞见。
“姜婶子,香香老师,你们慢慢逛,我先回去了。”白丽丽道别完,往卫生间方向走去。
姜如雪和罗香玲上二楼买特产,随口一问:“刚从卫生间出来有没有碰到熟人啊?”
罗香玲想了想,点了下头,“好像看到了周同志。”
姜如雪狐疑地皱眉:“周同志是谁?”
“周国立啊,妈,就那个被您和景婶子刷下来的仪仗队排头兵。”
姜如雪想起来了,那小年轻模样长得也不错,就是眉眼间带着一股子傲劲,似乎对谁都不服气。
她和闺蜜都不喜欢这种,第一个刷掉。
勤务兵当然要选乖巧听话的弟弟了,一身傲骨的选回家干嘛?还要花时间驯化,她们没这个闲工夫。
“周同志和丽丽老师认识?”姜如雪问。
“听说是远方表兄妹,”罗香玲不解地眨眨眼睛,“妈怎么想到问这个了?”
儿媳妇单纯,姜如雪不好多说,笑眯眯道:“反正闲聊嘛,对了,丽丽老师好像对景景挺在意的。”
“丽丽老师和陆鸣昌同志上个月相看了,好像很顺利。”罗香玲只是听白丽丽提过一嘴,具体情况不太清楚。
陆鸣昌不就是陆江的侄子吗?所以说原文中景招娣的“凶婆婆”对付的就是刚刚那个白丽丽了。
虽然接触并不多,但姜如雪第六感告诉她,白丽丽不是省油的灯。
比如和周国立的关系就很不清不楚。
如果清清白白,她不会紧张。
这件事还得回去问闺蜜,她对书中剧情更了解。
选购完特产,姜如雪拉着罗香玲上三楼买衣服,儿媳妇进去试衣服,她等在外面,不经意瞥到一条白底小碎花裙,她敢确定就是白丽丽身上穿的那件。
她记得白丽丽家庭条件并不好,她能进大院幼儿园任教全凭自身努力,但没有关系,只能作为临时工,福利待遇这块比罗香玲她们差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