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就算闺蜜以后离婚,她也能拿庄行志的钱养她。
两人各回各家,景渐宜径直上楼,敲门,没有回应,她又用了些力气敲了敲。
“来了。”屋里传来男人低沉浑厚的嗓音,接着是脚步声。
门开了。
陆江刚洗完澡出来,身上穿着迷彩背心和短裤,洗过的头发还在滴水,顺着脖颈,胸前的衣服打湿了一大片,紧紧地贴在皮肤上,勾勒出线条分明的胸肌和腹肌,手搭在门把上,胳膊上的肱二头肌鼓凸明显。
景渐宜看着他,没说什么。
陆江很自然很热情地打招呼:“景招娣同志,好久不见,甚是想念。”
“方便进去说话吗?”景渐宜问。
“请进。”陆江转身进了浴室,一边用干毛巾擦拭头发,一边对着镜子低头看自己,虽说上了年纪,但身材管理这块未曾懈怠,哪怕和楼下的勤务兵小郑比,也不在话下,他有这份自信。
以致景同志洞房那晚那么害羞,连看都不敢看他一眼。
为什么刚刚一点反应都没有?看他就像看路边的草。
身为男人,陆江很自然地往那方面想,一定是老二拖了他的后腿。
媳妇对他那晚上的表现失望透顶了!
景渐宜进屋后,把门关上,回头对上陆江,从浴室探着头审视她,景渐宜面不改色地坐到角落里的椅子上,“我不是景招娣。”
陆江:“……”
怎么跟他不在一个频道上?
“老程跟我说了,你把名字改了,现在叫景渐宜,”陆江将毛巾挂回墙上,从浴室出来,大马金刀地坐到床边,扬眉一笑,“新名字挺好听的。”
“我说的不只名字,还有我这个人,和你结婚的那个景招娣已经不在了。”景渐宜想要说清楚。
陆江哈哈哈大笑,“你不在这儿吗?”
“里子不在了。”景渐宜又道。
“明白了,重获新生了。”媳妇把小舅子调去南桥部队,把丈母娘打包送回老家,这些个陆江在路上已经从程宏坤那个碎嘴子那里听说了。
大院极大多数都说她冷血,攀了高枝就六亲不认。
陆江不以为然,何春莲和景耀祖的所作所为充满了恶意,根本算不上家人,甚至连陌生人都不如,完全没必要一忍再忍。
“恭喜你,景渐宜同志。”陆江真心道。
景渐宜看着他。
日光透过窗户照在他的笑脸上,他的笑如同阳光反射,灿烂明亮。
“谢谢。”景渐宜礼貌地回他。
“咱俩谁跟谁。”陆江摆摆手。
“其实也不熟。”景渐宜回忆原主的过往,和陆江第一次见面是在组织的相亲会上,第二次就结婚进洞房了,今天是第三次见到对方。
“怎么不熟了?”陆江拿过床头柜上的公文包,神秘兮兮地冲景渐宜招手,“我还给你带礼物了,快过来看看,喜不喜欢?”
见人不动,陆江过去把人拉到床边后,郑重地打开公文包,一个底朝天倒过来,稀里哗啦,一阵塑料纸摩擦声,床上多出了一堆的……安,全。套……
和后世的安,全,套不一样,八十年代的包装简单,就一透明塑料袋,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目测四五十个,景渐宜怀疑陆江把自己当金刚钻了。
陆江坐在床上看着景渐宜,明显感觉到对方的变化,比以前更冷了,对天生一团火的他来说更具吸引力。
忍不住了,陆江拉景渐宜的手腕,往床上一带。
天旋地转后,景渐宜躺到床上,陆江倾身压下来,就在他的唇即将落下时,她伸手抵在了他的胸口:“我月经来了。”
陆江一身火被迫刹车,滋味并不好受,却也没生气,甚至不曾怀疑景渐宜所言是否真实,他挨着她躺下,闻到淡淡的洗发水香味,慢慢地平静下来。
“来月经不能吃冰的东西,媳妇你没事儿吧?”陆江看着不着调,实际上为了养好侄女事无巨细,对这方面也略懂一二。
“我没吃。”景渐宜余光瞥到陆江脸上的表情,那份关心和担心做不了假,这一点让她多少感到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