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玉哆嗦着嘴唇,说不出话。
“这意味着……我不再是个女人了。”
袭人一边流泪,一边缓缓地、分开了那双干瘦的双腿。
“你看……”
她伸出手,在那片稀疏干枯的阴毛掩映下,颤抖着,向两边扒开了那两片早已萎缩、干瘪、失去了弹性和色泽的阴唇。
宝玉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那处。
那里……
曾经的粉嫩、饱满、湿润……统统不见了。
两片大阴唇像两张风干的橘子皮,皱皱巴巴地耷拉着,颜色是一种毫无生气的灰暗。
里面的小阴唇更是几乎消失不见,萎缩成了两条细细的、干硬的皮褶。
而那最核心的入口……
那里有一道显眼的、白色的、增生的瘢痕组织,像一条扭曲的蜈蚣,横亘在阴道口。
因为当初手术粗糙,缝合极其拙劣,加上后来的化脓感染,愈合后的伤口发生了严重的粘连和挛缩。
那个曾经能容纳他、温暖他、带给他无尽欢愉的幽谷入口,如今已经变得狭窄、畸形、僵硬。
甚至……看起来像是被封死了一半。
“看见了吗?”袭人的声音带着一种撕裂般的痛楚,“那个口子……已经长在了一起……变得这么小,这么硬……”
她用手指轻轻触碰那道瘢痕,指尖传来的触感是硬邦邦的,没有一丝温热和弹性。
“大夫说了……里面也是一样……因为没了那起子,上面的顶端是直接缝死的……而且因为没了那两个核儿,这里……再也不会有水了……”
“它是干的……死的……像块老树皮……”
袭人抬起头,泪流满面地看着宝玉:“二爷,你还要娶我吗?娶这样一个……既不能生孩子,甚至连……连房事都做不了的废人?”
“这样的身子……我自己看着都恶心……若是让你碰一下……只怕你会吐出来吧……”
“不!我不嫌弃!我怎么会嫌弃你!”宝玉大哭着扑过去,跪在她双腿之间,颤抖着伸出手。
他想要去触碰那处伤痕,却又怕弄疼了她。他的指尖在空气中颤抖了许久,终于,轻轻地、小心翼翼地落在了那道白色的瘢痕上。
触感是粗糙的、坚硬的、冰凉的。
完全没有了记忆中那种如丝绸般的柔滑和温热。
他的手指沿着那道伤疤轻轻滑动,感受着那底下缺失的血肉,感受着这具身体所遭受的毁灭性打击。
他又将手掌向上,覆盖在她那凹陷的小腹上。
手掌下,只有薄薄的皮肤和坚硬的骨头。那里曾经孕育过他的孩子……虽然是个孽种,但那也是一条生命啊!
如今,这里空空荡荡,一片死寂。
“袭人……我的袭人啊……”
宝玉将脸埋在她干瘪的大腿上,哭得肝肠寸断。
他终于明白,所谓的“接回去”、“做姨娘”,是多么可笑而残忍的谎言。
对于一个失去了子宫、卵巢,阴道萎缩粘连的女人来说,回到那个妻妾成群、靠子嗣和恩宠立足的贾府,无异于通过另一种方式将她凌迟处死。
她不仅无法履行一个妾室最基本的职责,还要日日夜夜面对别人的嘲笑、怜悯,以及……面对他时那无尽的自卑和痛苦。
“我现在……就像个太监……”袭人凄惨地笑着,伸手摸了摸宝玉的头,“身子里的那股气儿没了……人也就老得快……你看我的胸……”
她解开上衣的扣子,掀开那件空荡荡的肚兜。
宝玉抬头看去,又是心中一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