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嗓音低哑,语气沉缓,带着浓浓的窒闷感。
云笙一时有些心虚,像小时候偷跑出去玩后,一回家就见到父亲沉着脸站在门前时的情形。
她松了手低下头来,在被萧绪完全放到床榻上时,这也才看见,她的衣裙可不止是被雨水沾湿了,不仅有不知在何处沾上的泥土污渍,竟然还有些许暗红的血渍,星星点点沾在裙摆最下方。
云笙余光瞥见萧绪阴沉的脸色,下意识伸手往身前来挡了挡。
萧绪一手握住她,轻易就把她的手拿到了一旁。
他在她面前蹲下身来,伸手正要做什么,就被云笙拉住手,道:“我没事的,你先去沐浴换衣裳吧,不必管我。”
萧绪再次拿开她的手,低垂着目光,略微掀起了她的裙摆:“不是说没受伤吗。”
话语间,萧绪手指拉下了她的白袜,云笙也看见了自己脚踝到小腿处好几道红痕交错,中间一道破开了肌肤,血从里面渗出来,染红了周围一整片肌肤。
云笙微微抽了口气,此时看见了,才逐渐开始感觉到了阵阵刺痛。
“……许是在林间行走时,不小心被什么草藤划到了吧,我之前没注意到。”
萧绪卷起她的袜子边,把她的裙摆搭在膝盖上,拿了一个小凳子给她放腿,自己则起身去拿药箱。
云笙看着萧绪湿淋的背影,不由道:“没事,一点小伤,我自己处理就好。”
刚说完,萧绪就拿着药箱转回身来。
他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一瞬,让云笙呼吸微顿,没底气地抿住了嘴唇。
萧绪打开了药箱,动作麻利地从里面取出干净的棉球要处理她腿上的血迹。
云笙看着他的动作心口紧了紧,忍着没出声也没动弹,心想他应该不会气得故意下重手折磨她的伤口吧。
萧绪的动作不重,但云笙还是感觉到了冰冷的刺痛感。
她本能地缩了缩腿,被萧绪一手圈紧了脚踝,一瞬间,她也不知是伤口疼,还是被他箍得疼。
萧绪简单给她处理后又站起了身来:“衣服脱了。”
云笙赫然瞪大眼,缩着身往床榻里退:“不要。”
“我要看是否还有别处伤。”
萧绪面无表情的样子带来些许压迫感。
云笙开口的声量都比他小了一截:“没有了。”
萧绪扫了一眼她擦干净血迹后,在白皙的肌肤上显露出红肿的裂口:“你刚才就说没受伤。”
但小腿上那么大一条口子。
云笙也自觉理亏,可她应该真的没有再受伤了。
她瞥见裙摆上的血迹,解释道:“这些血不是我的,是我用马车里的匕首刺伤了抓走我的匪徒。”
萧绪瞳孔紧缩,当即上前一步:“脱了,我看看。”
“……”
云笙见状,惊慌地拢着衣襟,但无济于事,被萧绪强硬地攥着手腕,又一次从身前拿开。
萧绪先是掰开她的手指查看了一番她的掌心,原本她掌心里还有些血渍,但早被雨水冲刷掉了,此时看上去完好无损,没有任何伤口。
而后他开始脱她的外衣。
云笙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最后还是窘迫大过气恼,红热了整张小脸。
但其实萧绪脱她衣服的动作很轻,是很轻易就可以逃脱的力道,应该是担心不小心碰到她身上真有伤口的地方。
云笙正想着,等萧绪替她脱下衣服,发现她身上真的再没有伤口了,她就腾起气势来数落他一番。
岂料,萧绪脱下她的外衣,将她中衣往上掀起的同时。
云笙脸色一变,不受控制地吃痛抽气:“嘶——”
萧绪闻声只是顿了一下动作,但没有松手,下一瞬就将她中衣完全掀了上去。
云笙一回头,竟看见自己腰上一片青紫。
萧绪绷着唇角,一边避开那片青紫,一边解开了她中衣系带把衣服褪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