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蜷缩在地毯上,因剧痛而无法动弹的女人身边,从旁边的茶几上拿起无绳电话,蹲下身,递到她面前。
他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打给费利佩·罗德里格斯。”
“现在。”
费利佩·罗德里格斯上校的军营指挥部里,不算大的房间里挤了五六个人,都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军官和贴身警卫。
“都听清楚了!”费利佩用手指关节重重敲了敲桌面,发出沉闷的响声,压低了声音,確保每个字都清晰地传入手下耳中,“明天,只要唐纳德和他那几个狗腿子到了我们划定的交接区域,听我號令,不要有任何犹豫,直接开枪,把他们打成筛子!一个活口都不留!”
警卫排长爱德华,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脸上难掩紧张:“上校杀了唐纳德,华雷斯警局那边—还有州政府,后续怎么办?这可不是杀个普通小混混,动静太大了。”
费利佩·罗德里格斯眼神扫过爱德华,又看了看其他面露忧色的手下:“怎么办?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华雷斯只是死了个警察局长,仅此而已。市长、副市长,有的是人会处理他们,清理唐纳德留下的势力。你们要明白,上面的大人物,早已经对这条越来越不听话、还总想咬主人的野狗感到不满了,我们干掉他,是替上面分忧!”
他身体前倾,声音带著蛊惑,仿佛已经看到了美好的未来:“升官,发財,就在此一举!而且,別忘了,古兹曼先生悬赏的1亿美金!干掉唐纳德,这笔钱,我们大家分了!
足够你们每个人下半辈子逍遥快活,离开这个鬼地方,去坎昆,去迈阿密,享受人生!”
“1亿美金—”
钞票拥有魔力,瞬间驱散了房间內大部分的疑虑和恐惧,军官和警卫们的眼神里瞬间被贪婪点燃,呼吸变得更加粗重。
是啊,一亿美金!足够他们挺而走险,把什么狗屁后果都拋在脑后。
就在这时,放在费利佩手边桌角的私人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显示出一个亲昵的备註名—“我的小野猫”。
费利佩眉头一皱,还是拿起手机,对著手下们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接通了电话。
“喂,亲爱的,怎么了?”他的语气儘量放得平和。
电话那头,传来情妇玛尔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颤抖的声音:“费利佩—你—你什么时候能过来?迭戈他一直吵著要爸爸,睡不著—”
费利佩眉头蹙得更紧,玛尔塔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怪,气息不太稳。
“我这边还在开会,很快,处理完就过去。你怎么了?声音听起来有点不对劲。”
“没—没事,”玛尔塔的声音顿了一下,似乎在极力掩饰,“我刚才—在跑步机上运动了一下,有点喘。”就在这时,电话那头隱约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像是痛苦,又像是別的什么。
费利佩·罗德里格斯的心猛地一沉,一股难以言喻的怀疑和怒气涌上心头。
跑步?这都晚上十点多了跑什么步?而且那声音—他感觉自己头上似乎有点发绿,“我知道了。你等著,我现在就过来。”
费利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疑虑,站起身:“家里有点事,我先回去一趟。”
他看了一眼爱德华,本想拒绝护卫,但多年养成的谨慎习惯让他改口:“你开车送我,其他人留在这里,按原计划准备,等我回来!”
“是!上校!”
爱德华立刻拿起配枪,跟著费利佩快步走出指挥部。两人上了一辆军用吉普,引擎轰鸣著,驶出了军营,融入华雷斯城的夜色之中。
別墅內,王建军鬆开了捂著玛尔塔嘴巴的手,看著她因为腹部剧痛和极度恐惧而扭曲的俏脸,以及脖子上刚刚被军刺尖端抵住而渗出的一丝血痕,他刚才就是用这个动作,迫使玛尔塔在电话里发出了那声闷哼。
玛尔塔瘫在地上,泪水混合著冷汗流下,她哀求得看著王建军,声音断断续续:“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做了—求求你,放过我和我的孩子—钱,珠宝,都在楼上臥室—你都拿走—”
王建军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她,面具后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他甚至还伸出手,像抚摸宠物一样,轻轻摸了摸玛尔塔的头髮,声音透过面具,带著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和”:“你干得不错。没事的,放鬆,深呼吸—头晕是正常的—”
玛尔塔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真的跟著他的话语,试图深呼吸来平復恐惧。
然而,下一秒!
王建军那只抚摸她头髮的手猛地下滑,死死捂住了她的口鼻!另一只手中的军刺狠辣地一刀捅进了她纤细的脖颈!
“呃!!!”
玛尔塔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绝望和痛苦,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王建军维持著捂嘴和穿刺的动作,身体微微前倾,下巴几乎抵在玛尔塔逐渐失去生机的头顶上:“深呼吸—不疼的—如果你变成鬼了,记得去找唐纳德—”
直到怀里的身体彻底软下去,不再动弹,王建军才缓缓鬆开手,將尸体轻轻放在地上。
军刺拔出时带出一股热血,他看都没看,在尸体的睡袍上擦了擦刀身。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